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着公文包里的图纸,语气里满是嘲讽:“卡夫卡说,最后的狡辩,像没泡开的普洱,又苦又无力。你这说辞,比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来的还牵强。‘j先生’在哪?他什么时候来深圳?”
王代理人嘴硬得很,梗着脖子不说话,直到警方掏出他跟“j先生”的通话记录,铁证如山,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j先生’在荷兰,让我拿到图纸后,从深圳湾口岸出境,去香港坐飞机走。”
警方立刻派人赶往深圳湾口岸,没过多久就传来捷报,“j先生”的另一名代理人被抓了,身上还揣着去荷兰的机票,真是做梦都想跑,却成了瓮中之鳖。张朋打开公文包,里面是完整的模具技术图纸,上面有路文光的签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赵建军模仿的,纯属画虎不成反类犬。
“还好来得及时,不然这图纸一运到荷兰,咱们就算插翅也难追了!”程玲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放进帆布包,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
一行人回到光飞厂,工人们早已围在门口,跟欢迎英雄似的。老周举着个塑料袋,笑得合不拢嘴:“俊杰,这是我们工人凑钱买的武汉特产,有热干面调料,还有苕面窝的面团,你带回去尝尝!赵建军被抓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做那些次品模具,终于能堂堂正正干活了!”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心里暖暖的,比吃了刚炸的苕面窝还熨帖:“加缪说,正义的到来,像刚炸的苕面窝,趁热吃才够味。不过这案子还没彻底了结,‘j先生’还在荷兰躲着,咱们得想办法把他抓回来,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路文光就从医院赶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满是热干面的香气:“俊杰,张朋,多谢你们!这是刘婶托人从武汉带来的热干面,还热乎着呢,快尝尝!我已经跟荷兰警方联系好了,他们盯着‘j先生’呢,只要他敢露面,立马就抓!”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热干面,芝麻酱的浓香在嘴里散开,裹着辣萝卜的爽脆,满是家乡的味道:“里尔克说,家乡的味道,像线索里的光,再远也能照亮方向。回武汉之前,咱们得把光飞厂的账理清楚,不能再让工人们受委屈,那些被扣的工资,一分都不能少!”
张朋立刻掏出手机给王芳打电话:“让事务所派审计来光飞厂,把赵建军的假账全查清楚,给工人们补发工资!另外联系武昌警方,让他们跟荷兰警方对接,务必把‘j先生’抓回来,绳之以法!”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光飞厂的车间里,工人们忙着打扫卫生,老周领着大伙把生锈的钢材搬出去,赵小亮的工位早已换了新工具,透着一股新气象。欧阳俊杰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夕阳照在新模具上,“l”形刻痕闪着光,像路文光重燃的希望,也像工人们对未来的期待。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微信:“明天回武汉,想吃你做的洪山菜薹炒腊肉,还想去刘婶的摊子吃鸡冠饺,要外酥里嫩的那种。”
次日清晨,武昌紫阳路的晨光把红砖墙染成暖黄色,刘婶的早餐摊早已热气腾腾,芝麻香飘得老远,勾得人直咽口水。刘婶握着竹捞子在沸水锅里一搅一捞,宽粉裹着热气进了蜡纸碗,芝麻酱“哗啦”一声淋上去,瞬间漫出琥珀色的油光,香气扑鼻:“陈师傅,你的热干面!加了两勺辣萝卜,够味不?”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过来,帆布包上的保温桶撞在摊边的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慢半拍地掏出三块五,递过去:“刘婶,一碗热干粉,要桂林粗米粉,再加个鸡冠饺。鸡冠饺别裹太多面粉,要脆点,咬着咔嚓响的那种。”
他的目光落在陈师傅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陈师傅的工装裤上——那是“光乐厂”的深蓝色工装,裤脚沾着青菜叶,膝盖处磨得毛边,跟被老鼠啃过似的,陈师傅手里攥着个空塑料袋,里面还留着点苕面窝的碎屑。
“陈师傅在光乐厂食堂帮忙?”欧阳俊杰咬了口鸡冠饺,面渣掉在帆布包带上,他浑然不觉,“看你脸色不太好,厂里的饭又差火了?”
陈师傅叹了口气,把空塑料袋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垃圾桶里,语气里满是怨气:“可不是嘛!韩华荣被抓后,他表弟孙大志接了食堂承包权,那货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天天用烂菜叶做汤,米饭里还掺沙子,吃着跟嚼土似的!上次我跟他理论,说这饭没法吃,他倒好,骂我老东西多管闲事,还扣了我两天饭补!你说这叫么斯事?我们工人累死累活,连口干净饭都吃不上,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正说着,程玲抱着笔记本跑过来,口袋里的墨水瓶晃得“叮咚”响,她凑到欧阳俊杰身边,指尖点着笔记本上的账目表,语气急促:“你看!王芳查了光乐厂的食堂流水,孙大志上个月报了三万块的‘新鲜蔬菜采购费’,可工人们吃的全是烂菜叶子,这不明摆着中饱私囊吗?还有,光乐厂财务科长向开宇的账户,有笔两万块的转账,收款方是‘广州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