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东西去广州,说不定就是暗格的账本!”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食堂,把灰尘照得无所遁形。工人们慢慢散去,各自回到岗位,顾爱平被随后赶来的广州警察带走时,还在胡喊乱叫“我是被冤枉的”。韩华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冤枉?你挪用的公款、卖的劣质钢材、藏的走私账,哪样不是真的?这叫恶有恶报,跟武汉人说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模一样,活该!”
欧阳俊杰靠在绿萝架旁,翻着成安志的牛皮本,指尖在“2002.3.15天河城咖啡馆”上画了个圈,慢半拍地开口:“线索越来越清晰了。顾爱平的贪、文曼丽的怕、老k的狠,都绕着1998年的模具和坤记的走私账打转。广州的仓库和咖啡馆,应该就是最后解开谜团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路厂长现在还安全吗?”
光乐厂职工宿舍区的路灯在傍晚六点准时亮了,昏黄的灯光裹着武汉小吃摊的香气往巷子里飘,甜的、咸的、辣的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武汉来的李师傅推着铁皮车,车斗里的苕面窝在油锅里滚得“滋滋”响,金黄的薯泥外壳炸得酥脆,捞出来控油时,油滴在炭火上溅起小火星,噼啪作响。
李师傅挥着长竹筷喊得嗓门震天:“苕面窝!刚炸的苕面窝!外酥里嫩,比深圳的萝卜糕扎实多了!要辣萝卜丁还是酸豆角?塑料袋装,拿回去当宵夜,暖心又暖胃!”
巷口的石墩上,二车间的***正啃着欢喜坨,白糖沾在工装袖口的机油渍上,黏糊糊的。他含糊地骂着,嘴里的欢喜坨咽下去才敢大声:“向开宇那老小子真差火!昨天跟他说车间的机床该换了,都快成老古董了,他倒好,翻着白眼说‘韩厂长让先凑合用,预算不够’,结果今天机床卡壳,差点把我手夹了!”
他抹了把嘴,越说越气,一拳砸在石墩上:“要不是他远房侄子向小兵在后勤当关系户,天天不干活还拿奖金,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机床早该换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们这些干活的倒成了受气包,心里冇得数!”
旁边卖热干面的张师傅搭了句嘴:“建军,你也别气了,向开宇那家伙就是个半吊子,心里冇得月亮,就知道拍领导马屁。听说顾爱平被抓了,说不定接下来就轮到他了,恶有恶报,早晚的事!”
***叹了口气,又咬了口欢喜坨,甜丝丝的味道压不住心里的憋屈:“希望如此吧!我们工人挣点血汗钱不容易,可经不起这些人折腾。对了,听说厂里要派人去广州查路厂长的事,你知道不?”
“知道啊,欧阳小姐他们明天就出发。”张师傅把拌好的热干面递给顾客,压低声音说,“我听陈师傅说,广州那边的仓库里还有不少线索,说不定能找到路厂长的下落。路厂长当年多好的人啊,对我们工人掏心掏肺,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晚风卷着苕面窝的香气飘过,路灯下的人影来来往往,有工人下班回家,有老人带着孩子遛弯,还有小吃摊的吆喝声、碗筷碰撞的叮当声,交织成最朴实的烟火气。可谁都知道,这烟火气背后,还有一场关于真相、正义与人心的较量,正随着广州的风,缓缓拉开序幕。
欧阳俊杰此刻正坐在宿舍的窗边,翻看着那本笔记本,指尖摩挲着画在上面的欢喜坨和月亮形挂件。程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去广州的火车票,放在桌上:“俊杰,火车票买好了,明天一早的车。牛祥说广州警方已经派人盯着天河城咖啡馆了,老k和许秀娟一出现,就能立马控制住。”
欧阳俊杰抬头笑了笑,眼神坚定:“好。不管老k耍什么花样,这次我们都要把真相挖出来,找到路厂长,给光阳厂的所有工人一个交代。那些藏在模具背后的阴谋,那些被掩盖的血泪,也该见天日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笔记本上的月亮形挂件上,仿佛在无声地呼应着远方的线索。广州的风,正带着真相的气息,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