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郭泰心中还带着一丝侥幸,觉得两人不过有些往来,现在看看。
他忽然不想走了,转身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旁坐下。
九节杖斜倚在身侧,背影透着说不尽的颓然。
“其他人呢?杨奉是谁的奸细?李乐是谁的奸细?胡才又是谁的奸细……”
郭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怅然,“怪不得师叔说,我郭泰,注定失败。
到底什么是真的呢?”
“师兄,你救得那些百姓,他们是真的!”
张宁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愧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救得我,也是真的。”
她上前一步,对着郭泰跪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我……对不起你……我那个时候,被他说服了。
后来来到了白波谷,我就一直在自责和忐忑。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他身手这么好!!”
“傻丫头,跟师兄说什么对不起。”
郭泰抬手扶起她,“你是师父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护着你,是师兄的责任。”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灯火,那灯火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像极了乱世中的人心,“若是注定要为他人做嫁衣裳,为你,也挺好的。”
松风依旧呜咽,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宁望着师兄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师兄这一声“挺好的”,背后藏着多少包容。
可是,她还有什么能给师兄。
原本她就矛盾的,想以身相许报恩,可是师兄察觉到她的意思,竟是提前以当成亲妹妹而拒绝了。
现在呢......
“走吧,回营。”
郭泰重新拿起九节杖,神色虽依旧疲惫,却多了几分释然:“不管是谁的奸细,汾水四县总要拿下,白波谷的弟兄总要活下去。
至于未来……听天由命便是。”
他率先迈步前行,九节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再沉重,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宁擦干眼泪,握紧手中的长剑,默默跟在郭泰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