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该是天下人的天下,凭什么要归皇帝一人独有?
他不曾生我,不曾养我,不曾为天下百姓谋半分福祉,只知耽于享乐、横征暴敛,我又为何要对着他三跪九叩,俯首称臣?”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东汉以来 “君权神授” 的根基。
郭泰整个人都僵住了,怔怔地望着何方,脑中一片空白。
他追随大贤良师造反,但潜意识中,依旧是 “君君臣臣” 的纲常。
从未想过,皇权竟能被如此直白地否定。
张宁更是不堪,指着何方的手指不停颤抖,脸上满是 “大逆不道” 的惊恐。
何方无语,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到底谁是叛贼?
望楼之上,风渐渐凉了,带着山野的萧瑟。
郭泰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心中翻江倒海。
何方的话,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张宁终于缓过一口气,道:“你…… 你这是大逆不道!”
何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忽然换上了悲天悯人的表情,厉声呵斥:“让天下板荡不安,让黎民百姓毫无意义的送死,才是大逆不道。
国家就好比一个人,天下板荡就好像人生了病。
人为什么会生病,根本原因仍在于精神外散不能内守,导致阴阳失调,缺失中和。
国家为什么为生病,是因为君不行道,臣不贤良,而民不视天下为己任。”
“这!!”
郭泰和张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何方说的,那是《太平经》啊!!
果不其然,何方睥睨的看向两人:“若要治人之病,若要治国家之病,只有行太平之道,太平道才是天地之道,万物之道!”
“怎么,怎么行太平之道啊?”郭泰下意识的问道。
何方挥了挥袖子,目光萧索的看向远方,眼神之中似乎包含了整个宇宙:“君、臣、民各司其职,有考课制度,犯错要受处分。”
张宁:“......”
这还是太平经!!
郭泰忽然叩首而拜:“原来你才是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