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上位者如此郑重地提及战死的普通士卒。
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死并非无足轻重......
郭缊望着那些灵位,想起巡视时所见的汉胡共生景象,心生古怪。
张辽等人亲历战乱之苦,此刻更是热泪盈眶。
他们麾下皆有不少士卒战死,今日能得这般祭奠,也算是慰藉了。
祭祀礼毕,何方点点头,别驾王宏展开朝廷的诏令,展开宣读。
诏书中先是嘉奖何方平定并州之乱的功绩,并准其所举荐的人事任命。
诸如韩浩之西河太守、吕布、张辽、牵招等人的都尉之职,皆获朝廷认可。
军中其他有功将士,亦各有提拔。
当然,何方已居州牧之位,无可再升,爵位亦未变动,唯食邑增加一千户,累计达两千户。
实则,平定南匈奴叛乱本是州牧职责所在,且他出任并州牧已是破格提拔。
想那刘焉身为九卿之一,求一交州牧尚且不得,何方之遇可见一斑。
换言之,并州牧一职,本就是对他平定南匈奴的提前嘉奖。
但此番立下大功,职位未动,爵位亦未晋升县侯,仅增食邑,显然是朝堂有意压制。
究其缘由,盖因何方太过年轻,亦太过优秀。
未满二十便手握并州军政大权,难免令人生忌。
乃至天子亦有意磨其锐气。
毕竟南匈奴平定之讯传至雒阳,满朝皆称大捷,“冠军侯” 的呼声竟盖过天子……
这不由得让刘宏暗自深思。
何方的优秀,未免有些断层。
万一……
军中需有宿将崛起,即便不能与他平分秋色,也需相差不远,方能制衡一二。
不然的话,什么都靠何方......那持续下去,这天下就是何方的了。
恰在此时,河东太守董卓重新进入他的视野。
故而诏书中明确下令,何方不得出州作战。
需专注经营州内民生,招抚流民、劝农桑、兴教化,以恢复人口与财赋。
至于白波贼,便正好用来检验董卓这位前羽林郎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