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渠单于见状,脸色瞬间一变。
他连忙转过身,对着那名贵族厉声呵斥:“州牧乃大汉重臣,亲率大军安定我匈奴部族。
你竟敢如此无礼,还不快向何并州请罪!”
其人语气中满是慌乱与忌惮,生怕这名贵族的挑衅激怒何方,给自己的部族带来灭顶之灾。
可那名贵族却丝毫不知收敛,反而梗着脖子,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激动:“请罪?
我为何要请罪?
自我南胡内附大汉以来,年年被大汉征发。
奔赴各地征战,多少勇士自备马匹,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可大汉呢?
从来没有拿我们南胡当人看。
克扣粮饷,肆意欺凌,正是因为大汉的苛待和无休止的征发。
才导致我南胡几乎所有部族都发动了叛乱!
这难道都是我们的错吗?”
此言一出,一众匈奴贵族纷纷低下头,神色复杂。
有不甘,有委屈,也有几分隐秘的附和。
羌渠单于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再次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不快住口!
州牧恕罪,此人身性鲁莽,口无遮拦,某定当重重责罚他!”
何方看着羌渠单于故作震怒和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心中早已洞若观火——这哪里是什么鲁莽口无遮拦,分明是羌渠单于授意的试探。
试探他何方的底线,试探大汉对南匈奴的容忍度,或者更是试探汉军此刻的虚实。
何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指尖轻轻叩着腰间七星宝刀的刀柄。
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这群匈奴贵族,终究是不死心。
也好,我正寻思找什么理由来收拾你们,今日便借此发挥。
一次性镇住你们,也好编户齐民,让南匈奴这个种族彻底融入到大汉民族的熔炉里。
说实话,他之所以来的晚了点,乃是为了给太史慈争取时间。
早在率军奔赴美稷城的途中,便已密令太史慈,率精锐绕道潜行,然后以州牧的名义,夺取美稷城四门。
如此一来,匈奴人们才会彻底失去所有底牌。
此刻,想必子义已然得手......既然如此,就陪他们耍耍。
片刻的沉默后,何方脸上的客套笑意彻底褪去,缓缓扫过一众匈奴贵族:“尔等身为匈奴贵族,受大汉庇护数十年。
食大汉俸禄,享大汉安稳,却连自己的部族都约束不住。
致使叛乱四起,北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大乱之后,尔等无力平叛,只能龟缩在美稷城中,苟延残喘。
如今反倒有脸倒打一耙,责备大汉苛待你们?
简直是胡搅蛮缠,不知死活!
大汉或许对不起普通的胡人百姓,但对于你们,却没有多少亏欠。”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缓缓挪动。
每落在一名匈奴贵族身上,那人便忍不住浑身一颤,不敢与何方对视。
话刚说完,没有给这些人狡辩的机会,何方抬手下令:“益德何在!?
将这些狂妄无知、挑唆叛乱的匈奴贵族,全部拿下。
就地斩首,以儆效尤!”
“遵令!”
张飞带着数百甲士齐声应命,声音震彻云霄。
他们手持环首刀,快步上前,将羌渠单于及一众匈奴贵族团团围住。
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刀锋泛着致命的寒意。
不少匈奴贵族瞬间变了脸色,方才的不甘与隐秘的附和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不少人纷纷双膝一弯,跪地求饶,声音颤抖:“州牧饶命!某等再也不敢了!求州牧开恩!”
“都是胡一马胡乱咋呼,和某等无关啊!”
“对啊,要杀就杀胡一马!”
羌渠单于也连忙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连连叩首,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州牧恕罪!
求州牧看在我南胡数十万部众为大汉效力百年的份上,饶过我等一命。
某定当约束部族,再也不敢叛乱,唯州牧马首是瞻!”
这是,可那个率先挑衅的匈奴贵族胡一马,却依旧不知死活。
他猛地站起身,挣脱甲士的束缚,脸上满是桀骜的继续叫嚣:“你少在这里故作声势!
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杀我们!
我们南胡部族虽经叛乱,却也还有一战之力。
你若是杀了我们,必定会激起整个南胡部族的反抗!
你们的皇帝也不会放过你。
想一想你的前任张修!”
这一番话说出来,何方都有些懵,他都有点搞不清楚这个胡一马是来和羌渠唱双簧的,还是真的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