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手握那柄刚得的精钢马槊,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
尤记得十一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卒。
追随护匈奴中郎将臧旻出征鲜卑,当时臧旻手持的就是一根马槊。
而上万的大军中,马槊的数量不超过十根。
那还是刀兵丰饶时。
忽地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时,正是成廉和魏越。
“两位兄弟,过来帮我抬着马槊,我要好好的观摩一番。”吕布挥了挥手。
成廉和魏越相互看了一眼,有些无语。
不过两人一向以吕布为首,也是习惯了,是以还是走到吕布跟前,帮他抬起了马槊。
吕布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细的观察着,同时说道:“二位兄弟,你们瞧着,待明日咱们便请命突击右部的匈奴!
那些胡虏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某持此槊,定能一马当先,陷阵突陈,再立一功!”
魏越、成廉连忙拱手附和:“大兄骁勇无双,有此神槊在手,胡虏定然望风而逃,此战必能再建奇功!”
吕布听得心头大悦,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二人的肩头。
“哎哟!”
不成想力气用的大了些,成廉一个趔趄,马槊就要脱手。
“小心我的马槊!”
吕布大惊失色,连忙抄在手中。
他正要训斥成廉。
“吕司马!”
一名身着轻甲的传令兵快步奔来,“吕司马,州牧有令,召你即刻前往主帐议事!”
“要打仗了么?!”
吕布嘴角微微一撇,沉声道:“知道了,某这就去!”
说罢,也不及再与魏越、成廉多言,迈开大步,一手拿着马槊,一手按着刀柄,径直朝着主帐方向赶去。
主帐之内,炭火熊熊燃烧,映得帐内暖意融融。
何方端坐于主位之上,张辽正立于帐下,一身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神色依旧冷峻。
吕布刚踏入帐中,目光瞥见张辽,心头顿时有些古怪,他怎么来了。
下一刻,马槊由进来的斜拿变成竖放,直接把主帐顶部戳了个大窟窿。
何方:“......”
吕布还没有注意到,他单膝跪地:“末将吕布,参见主公!”
随后太史慈等人也走了进来。
何方微微颔首,示意张辽说话。
“明......主公,”
张辽开头想称明公的,可忽地想起吕布刚才称呼的是主公,于是也改称主公。
“昨日大胜,我阵斩右贤王去卑。
随后牵司马独身闯入匈奴右部大营,以一己之力斩杀鲜卑使者,劝降须卜骨都侯。
如今匈奴右部已然尽数归降,唯有数个小部落,于今日清晨趁着天色未亮,骑马北遁。
逃往漠北深处了。”
吕布闻言,心头一震,既有几分惊讶于牵招的胆识,又有几分不甘。
自己还在盘算着再立功勋,看能不能再混点赏赐呢,却没想到牵招已然先立奇功。
但转念一想,自己有破营之勇,张辽有阵斩匈奴右贤王之功,牵招有劝降之功,三人各有建树。
于是心中的不甘便消散了大半,目光灼灼地望向何方,盼着主公论功行赏。
果不其然,何方听完张辽的禀报,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声音洪亮:“好!好,好!
如此南匈奴之叛乱,也算是彻底平定了,接下来,就是要编户齐民了。”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张辽,然后是吕布,道:“好一个牵招!好一个张辽!好一个吕布!
此次平定匈奴叛乱,奉先你破营杀敌,骁勇无双,有破营之功;
文远你阵斩匈奴右贤王,挫敌锐气,有斩将之功;
子经(牵招字)独身劝降,兵不血刃收服匈奴右部,有劝降之功。
以此功勋,升个都尉是没问题了!”
“谢主公厚恩!”
吕布与张辽齐声跪地拜谢,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
这才不到一个月,两人都从军队里干活不升官的基层,变成后世副部级大员了。
“具体官职,待这几日商定,奉先,你留下镇守营地。
其他人,随我去受降!”
何方拔出腰间中兴剑,慨然说道。
这也是一把神兵利器......吕布的目光落在中兴剑的剑刃之上,只见有寒光乍现。
大军行进半路,就遇到陪同牵招返回的须卜骨都侯。
见到何方的大纛,和旌旗猎猎,气势磅礴,须卜骨都侯也是赶紧滚鞍下马,纳头便拜。
随后,何方令须卜骨都侯等人随行前往美稷城,同时令牵招带领本部骑兵,监视匈奴右部。
美稷城是南匈奴的核心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