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走回舷窗前。
他又举起望远镜。
英国舰队的战列线已经基本成形。最中央那艘最大的战舰——英王乔治五世号——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这个方向。它的两侧,百夫长号和埃阿斯号的炮口也正在调整角度。
距离,两万三千米。
还在有效射程之外,但快了。
张震的手在栏杆上攥紧。
他忽然想起陈峰说过的话:“只要英国人开火,兰芳就有了最完美的宣战借口。”
大统领,他想,他们会不会开火?
然后他笑了。
他们一定会。
因为杰利科那种人,赌不起放走俾斯麦号的代价。
凌晨六时零二分,英王乔治五世号舰桥。
杰利科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两艘越来越近的舰影。
距离,两万两千米。
进入了有效射程。
但那两艘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转向逃跑,没有扬起主炮,没有加速。就那么以十八节的航速,慢悠悠地向这边驶来,像两艘毫无戒备的货轮。
“将军,”克罗利的声音有些发颤,“它们还是没有战斗姿态。炮口全部归零,甲板上也没有任何战斗准备的迹象。”
杰利科没有回答。
他看见了。
那两艘舰上,水兵们甚至还在甲板上走动——不是战斗岗位,是闲逛。有的靠在栏杆上,有的在擦甲板,有的在抽烟。
如果是德国人,他们不可能这样。他们早就该进入战斗状态了。
但如果是兰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