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怔了下,眼神有点飘,“我爸妈还在镇上住着呢……来回一趟太折腾,我怕顾不上他们。”
“要是你暂时不想挪窝,我也能照旧每个星期天过来,坐传送阵,一眨眼的事,不费劲也不耽误啥。”
他语气轻快,像在说“我去买包烟”。
“杨锐,你让我想想,就几天。”
她抿着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
“行,我等你信儿。”他一点没催。
接下来俩人吃了顿踏实的晚饭,聊了聊小时候的事,又切磋了几招“内劲运转”的法子,你来我往,暖意融融。
天边刚泛起橘红,他就送她回厂里,自己转身回沟头屯。
到知青点时,已经晚上七点多。
屋子里灯亮着,麻将声哗啦啦响个不停。苏萌、戚文莹她们几个全聚在他屋里打着,谁也没挪窝。
为啥?他这屋敞亮、地方宽,麻将桌、茶几、热水壶全在这儿,连泡茶倒水都方便,图的就是个自在。
“杨锐!”戚文莹正坐在沙发边烫杯子,一抬眼瞧见他进门,差点蹦起来,脸上瞬间堆满笑。
“杨锐!”
“哎哟,回来啦!”
苏萌她们一听动静,哗啦一下全扭过头,噼里啪啦喊他名字。
“嗯。”他笑着点点头,顺手把公文袋往茶几上一搁。
“全齐了,手续都在这儿。
咱们这就收拾东西回京。戚叔守大门这事,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要能回京城,干啥都行!”
戚文莹抓起袋子就翻,眼里泛光,声音都发颤。
她啥也不图,就盼着爹早点离开这苦地方,回城吃口安稳饭,别再被人呼来喝去,也别再受冻挨饿。
她能守在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比啥都强。
“好。”他点头,没多说。
这事本就该是这个结果。看大门听着普通,其实稳当、体面、有编制,多少人想进还排不上队呢。
“杨锐,我们的手续也办下来啦?”苏萌赶紧问。
“都在这儿,按名字拿就行。”他拉开袋子,整整齐齐码着几份文件。
“耶!”
“太棒啦!!”
姑娘们扔下牌,哗啦围上来,一个个扒拉着找自己的名字,笑声吵得屋顶都震。
杨锐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一扬。
事儿办到这份上,十有八九算落地了,就差拎包出发。
当然,沟头屯这儿不能甩手就走。地里的活、知青点的人情、还有他悄悄布下的几处后手,都得一一交待清楚。
“我去找唐队长。”他冲大家一示意,转身就往外走。
几步就到了村委办公室。
“唐队长!”
唐海亮正埋头翻一摞纸,听见喊声猛一抬头,见是他,立马站直身子:“哎哟,杨队长回来啦?”
“刚到。”他应了一声。
唐海亮立马来精神了:“杨队长,跟您汇报个事儿。今年咱村打算开两万亩新地!
一千亩种药材和果树,剩下全种小麦,种子、农具、人手,我都列好单子了!”
之前杨锐提过一嘴,说留点地种水果和药材,唐海亮当时就记心里了。
眼下春耕忙活起来,他立马动手干,心也跟着踏实了。反正有耕地机在,多犁几亩地算啥事儿?
“行!”
杨锐点点头,挺满意,顺口问:“别村那边咋样?”
他琢磨着,自己带人回城的事可以缓两天,先摸清周边的底细。
以后农业基地铺开了,这些村子都是左膀右臂,得心里有数。
唐海亮答得干脆:“跟咱差不多,就是地少点,大多一万一两千亩,也各留了几百亩搞果树和药苗。”
“成!等果子熟、药材起垄了,我亲自来一趟,全收走卖钱。”杨锐拍了板。
“太好了!”唐海亮眼睛都亮了,这不正是他盼着的好消息嘛!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杨队长,要不……咱再扩点地?多栽点果树药苗?”
他心里门儿清:种小麦是糊口,种这些才是真来钱!
要不是政策卡得紧,他早想把两万亩全换成果林药田了。
“不行!”杨锐摇头,“现在得藏锋,不能冒头。
被人盯上,举报一下,回头全给你翻成麦子地,哭都没地儿哭。”
至于抓人?他压根不信。沟头屯村长兄弟几个全是退伍兵,京城还有老战友罩着,谁敢硬来?顶多是勒令铲掉果苗,换种小麦罢了。
“明白!”唐海亮立刻应下。
“对了,”杨锐话锋一转,“明天我就带苏萌她们走,回京。”
“啊?!”唐海亮脸一下子僵住。
人一走,果子药材谁收?卖给谁?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