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文莹“噗嗤”一声笑出声,肩膀直抖。
“杨锐,你这肚子里装的不是厨艺,是菜谱大全吧?”
戚云来摇头叹气,又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我家闺女死活认准你!”
“瞎蒙的,运气好。”杨锐挠挠头,咧嘴一笑。
(系统刚推完《中华八大菜系速成指南》第三遍,能不会?)
不到四十分钟,四菜一汤端上桌,红亮的回锅肉、翠绿的清炒时蔬、喷香的萝卜炖牛腩、还有一碟酥脆小酥肉,热气腾腾直往人脸上扑。
这时,刘金火蹬着自行车赶来,怀里揣着戚云来的政审材料和公社开的介绍信。
杨锐接过,顺手塞进包里,回头交南爱国,一步到位。
“来!咱爷仨碰一个!”
戚云来举起搪瓷缸,里面是自家酿的玉米酒,澄黄透亮。
他眼睛发亮,心口发烫,压在肩上的石头没了,闺女也找到踏实人,这酒喝下去,通体舒泰!
“干!”
杨锐和戚文莹齐声应着,举缸相碰,哐当一声脆响。
酒香混着菜香,笑声裹着暖意,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两天眨眼过去。
戚文莹放心不下爹,硬是多留了一天。
见杨锐真要动身办手续了,才依依不舍地收拾包袱。
“杨大哥,你手脚利索点!早点把手续跑完,咱接我爸回城!”
她踮脚叮嘱,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妥了!包我身上。”杨锐拍胸脯。
其实早安排好了,刘家屯村长、会计、民兵队长,全在他系统面板里挂着“已绑定”标签。
戚云来在这儿,比在招待所还安全。
戚文莹转身抱了抱爹:“爸,我们先走啦,过两天就回来接您!”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别惦记我!”
戚云来笑着挥挥手,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走嘞!”杨锐朝院门口一扬下巴。
刘大力缩在驴车边,黑着脸哼了一声。
他爹拿擀面杖杵他腰眼,村长叼着旱烟袋堵住后路,他再不情愿,也只能闷头套上驴缰绳,赶车送人。
一路上,他紧闭嘴巴,眼观鼻鼻观心,连驴打个响鼻都要皱眉。
杨锐倒不在意,一路给戚文莹剥橘子、递水壶、讲镇上新开了家照相馆,能拍彩色胶片。
戚文莹听着听着,嘴角翘起来,可还是忍不住念叨:“快点,再快点……”
杨锐只笑:“火车票我都买好啦,今晚就到平和镇。”
果然,当天夜里他们就在医买臣卫生所住下。
第二天天刚亮,杨锐拎包出发,直奔京城。
到了特战组大院,哨兵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他熟门熟路拐进后院,敲开南爱国办公室的门。
“南组长,人带回来了,材料都在这儿,您看,碍事不?”杨锐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
“不碍事!编外岗空着呢,缺人缺得心慌!”
南爱国一把抓过材料,边翻边点头,“正等着你呢!”
“成!”杨锐爽快应下。
“对了,凯旋和八一调你队里的事儿,手续我提前备好了。”
南爱国顺手从抽屉里摸出另一沓纸,“人我已打好招呼,随时能上岗。”
“谢了!”杨锐当场签字、按手印、领临时证件,王胖子和胡八一,正式划入他名下。
等最后一张表盖完章,这事就算落地生根。
接下来,就是苏萌她们几个的编外手续。
南爱国只批个字,其余跑腿活全归杨锐,好在她们单位就在隔壁楼,几步路的事。
找编外组主任盖个章、开份在职证明,轻轻松松搞定。
日常嘛,也就整理下档案、贴贴标签、泡杯茶吹吹风,清闲得很。
至于戚云来?安排在总部二进院守大门。
杨锐扫了一眼岗位表,没吭声。
能回京城,有个正经编制,有工资拿,有房住,有粮本,这条件,搁十年前,做梦都不敢想。
再说,那院子就俩门、三间房、一棵老槐树,站岗?
基本就是坐在门房里嗑瓜子、晒太阳、听收音机,比当年挑粪种地,强出十条街。
手续一到手,天都快擦黑了,瞅了眼表,五点半出头。
他脸上没半点紧绷劲儿,晃晃悠悠就出了特战组大门。
“杨锐!”
脚刚迈过门槛,身后传来一声大嗓门,又粗又亮。
“胖子!”
“八一!”
他一扭头,果不其然,王胖子和胡八一俩人正站在路边冲他挥手呢,他立马笑着应了。
“走!回大院开饭去!马燕她们早备好了,热汤热菜等着咱呢!”他边说边拍了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