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做得“很好”。
好到被容容前辈当场抓获,好到在账房外被师父吼,好到现在还得继续这个要命的差事!
不愧是师父,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太高了。
“师父,”他做最后的挣扎,“你不是说……对付雅雅姐得用心用脑子吗?那我盯着她……有什么用?”
“你是知道我的,我做事是用心,但是不喜欢动脑子。”
东方月初故意贬低自己,想要苏浩回心转意。
但是他不知道,苏浩早已下定决心偷懒。
“当然有用。”苏浩笑了,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你要做的,不是干涉她,不是阻止她。”
“是观察她,了解她,找到她的弱点,找到……”
“能让她接受我的那个契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爱去哪儿,爱做什么。”
“这些,都是你该弄清楚的事。”
东方月初呆呆的看着师父。
他忽然明白了。
师父这不是要他去“盯梢”,是要他去……当探子。
当打入雅雅姐身边的探子。
“师父,”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您这是要徒儿的命啊……”
“没那么严重。”苏浩拍拍他的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就当是……帮师父一个忙。”
“等这件事解决了,师父请你喝最好的酒,喝个够。”
最好的酒……
东方月初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酒再好,也得有命喝啊!
“师父,”他垂死挣扎,“要不……你亲自出手?以你的本事,肯定能……”
“什么都需要我出手,还要徒弟干什么?”苏浩挑眉,打断了他,“月初,你不是一直说想为师父分忧吗?”
“现在机会来了。”
他说着,站起身。
走到东方月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那力道不重,可东方月初却觉得,自己的肩膀像被压了一座山。
“我相信你。”苏浩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千钧重,“你是我苏浩的徒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东方月初抬起头,看着师父。
阳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师父脸上,将他眼中的信任和期待照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像火,烫得东方月初心里发慌。
可那眼神,也像光,照得他……
说不出拒绝的话。
许久,东方月初才缓缓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徒儿遵命。”
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浩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欣慰的笑。
“好。”他说,“记住,安全第一。”
“如果实在危险,宁可放弃,也别暴露。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东方月初手里。
“这是什么?”东方月初看着瓷瓶,不解。
“翠玉灵那个女人,最擅长用药。”苏浩说,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怕她给雅雅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给你下套。”
“这药能解大部分迷药和毒药,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东方月初握紧瓷瓶,心里那点委屈和恐惧,忽然就消散了些。
师父……还是关心他的。
“谢谢师父。”他低声说。
苏浩摆摆手:“去吧。记住,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别打草惊蛇。”
“这是一场试炼。”
东方月初用力点头,将瓷瓶塞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开了客院。
脚步很重,背影很悲壮。
像去赴一场九死一生的战役。
苏浩站在原地,看着徒弟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走到石桌旁,重新坐下。
端起那杯凉透的清水,慢慢喝着。
阳光很好,竹叶很绿,麻雀的叫声很欢快。
可他的心里,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让月初去盯雅雅,是无奈之举,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能亲自出手,那样只会让雅雅更抵触。
容容不能出手,她已经表明了态度,只帮他应对翠玉灵。
所以,只剩月初了。
这个傻徒弟,虽然修为不够,虽然胆子小。
可心思单纯,没有坏心。
让他去,或许……
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浩放下茶杯,仰头看向天空。
白云悠悠,天蓝如洗。
“雅雅啊雅雅,”他低声自语,“你到底……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