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足以让末世里的伤痕,在这片土地上慢慢愈合,也足以让曾经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把日子过成温柔的烟火。小院的院门正对着大海,院角种着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紫红色的花瓣垂落下来,落在门口那辆静静停放的钢铁巨兽上——正是破晓号。
这辆陪着三人走过了大半个华夏、闯过了无数生死绝境的房车,如今依旧被赵磊保养得锃亮,车身的每一道战斗痕迹都被细心封存,装甲上的划痕里,甚至被细心的渔民嵌上了细碎的南海贝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车身上原本喷涂的作战编号,被改成了四个手写的字:山海安澜。
凌凡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指尖轻轻拂过册页上的照片。册子是苏晴亲手做的,里面贴满了这三年来,他们走遍华夏拍下的照片:石家庄麦田里的滚滚麦浪,武汉长江上的往来货轮,昆仑雪山下盛放的格桑花,北京长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沧澜海边孩子们追逐嬉戏的笑脸。每一张照片背后,都写着一行小字,记录着那段浴血征程换来的新生。
苏晴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走过来,轻轻放在凌凡面前的石桌上,顺势坐在了他身边的藤椅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册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昨天老陈过来,说渔村的孩子们想让你去学校,给他们讲讲当年的故事。孩子们都把你当成了故事里的英雄,天天缠着老师们问。”
凌凡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三年的安稳时光,磨去了她眉宇间常年紧绷的警惕与冷冽,只留下了温柔与从容,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与坚定,却从未变过。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那道当年在怒江大桥上留下的浅疤,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讲的。英雄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是那些牺牲的兄弟,是所有在末世里不肯低头的人。比起当年的枪林弹雨,我更想教他们怎么种好一片田,怎么开好一艘船,怎么守好这片海。”
苏晴忍不住笑了,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向院门外的大海。春日的南海碧波万顷,白色的海鸥贴着海面掠过,远处的码头上,渔船往来不绝,渔民们的吆喝声顺着海风隐隐传来,再也没有了末世里的嘶吼与炮火,只有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说起来,磊子昨天又熬了个通宵。”苏晴想起了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那个海洋装备研究所,新搞出来的深海养殖网箱,昨天试下水成功了,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一大早就在海边跟渔民们调试设备,说要让整个南海的渔民,都能用上安全又高效的养殖设备,再也不用怕深海里的残余异化体。”
凌凡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这三年,赵磊算是彻底把自己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他在沧澜海边建了一座海洋装备研究所,带着从全国招来的机械工程师、海洋专家,一门心思搞起了民生装备研发。当年用来对抗终极变异体的熔融炮技术,被他改成了清理航道礁石的水下爆破装置;当年用来探测变异兽的声呐系统,被他改成了鱼群探测仪和深海环境监测设备;就连源晶能量技术,也被他改成了清洁能源,装在了渔船上,让渔民们再也不用为燃油发愁,哪怕是去远海作业,也有了充足的动力保障。
用他自己的话说,当年造武器,是为了杀怪物,保人命;现在搞装备,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不辜负那些牺牲的兄弟。
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了赵磊咋咋呼呼的声音,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飘进了院子:“凡哥!晴姐!成了!我们的新型网箱试验成功了!以后就算是台风天,网箱也不会被冲坏,渔民们再也不用怕血本无归了!”
院门被一把推开,赵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机油和海水的痕迹,脸上晒得黝黑,眼睛却亮得吓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图纸卷,兴奋得手舞足蹈。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是研究所里的海洋生物专家林溪,也是当年武汉安全区的幸存者,末世里跟着陆振邦守过长江防线,末世结束后,就跟着赵磊来了沧澜,两人天天泡在研究所里,吵吵闹闹,却也默契十足。
“看你这点出息。”凌凡笑着起身,给他倒了杯凉茶,“昨天熬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歇会儿。”
“歇什么歇!高兴!”赵磊一口灌下半杯凉茶,抹了把嘴,嘿嘿一笑,“当年我们在沧澜海边,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渔民们出海打渔,十个人出去,能回来两个就不错了。现在呢?我们的渔船能安全跑遍整个南海,渔民们出海再也不用拿命换饭吃,这比当年宰了一只终极变异体,还让老子高兴!”
林溪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笑着补充道:“凌凡先生,苏晴姐,这次的网箱试验,我们还加装了源晶中和装置,能缓慢净化周边海域的残余源晶污染。三年下来,南海近岸的源晶辐射浓度,已经降到了安全值以下,只有深海海沟里,还有少量的污染残留。用不了多久,整个南海的生态,就能彻底恢复到末世前的水平了。”
凌凡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