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什么情况?你不在天庭好好待着,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跟老牛死磕,总得有个由头吧?”
气氛稍稍缓和,哪吒也别过劲来,算能正常说话了。
他撇了撇嘴,道:
“还能因为什么?出事了呗。”
“大鹏前些日子火急火燎飞到我府上,说他在平顶山路遇一伙妖魔,恁的凶恶,手持重宝,见人就收。”
“青狮白象,天蓬巨灵,连他妈的黑蛟马都没放过,尽数被收走了。”
“连我哥也被一道金光收走,不知道困在哪了,多亏大鹏当时不在,没遭了灾。”
“我一听就急了,当即点了兵就要下界。可转念一想,这伙妖魔能同时拿下青狮白象,手段定然不弱,我贸然带天兵下来,动静太大,万一逼急了他们伤了我哥,反而不美。”
“于是我就自己先下来,想暗中观察几日,摸清底细再动手。”
“可这妖窝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只不成气候的小怪巡山。我正纳闷,蹲守着想摸清虚实,就撞见这夯货隐踪匿迹,鬼鬼祟祟地摸上山来。”
牛魔王在旁边听得牛眼圆睁,瓮声瓮气地插嘴:
“那你他妈倒是问一句啊!上来就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茬的!”
哪吒脖子一梗:
“你鬼鬼祟祟在那探头探脑,能怪我?”
“明明是你先动手,小爷我还能站着让你打?”
这话一出,苏元也愣了。
这……两边对账对下来,怎么听着都像是受害者?
牛魔王是受人所托来看顾法宝,顺便卖人情的。
哪吒是听闻兄长遇险,心急如焚下来救人的。
两人在这平顶山撞上,一个在蹲人,一个在寻宝,互相不知根底,又都带着火气,这才稀里糊涂打了起来。
“老牛说太上圣人的葫芦和玉净瓶都不见了,”苏元问哪吒,“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哪吒一耸肩,两手一摊: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刚下来。”
苏元又问:
“那大鹏呢?他既然先来报信,怎么不见他人影?”
哪吒道:
“我怕这法宝诡异,难以招架,便让大鹏接着去摇人了。”
“对了,”哪吒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储物囊里掏出一物,递给苏元,“大鹏临走的时候,把这个给了我。”
苏元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造型古拙的玉瓶,隐有黑白二气如游鱼般缓缓流转。
他只觉得有些眼熟,翻过来看向瓶底。
只见瓶底也有天然生成两道交缠的纹路,一黑一白,首尾相衔,正是先天阴阳二气交感所化的道纹。
“阴阳二气瓶?”
苏元脱口而出,心中猛地打了个突。
“这他妈不是大鹏那厮的看家法宝阴阳二气瓶么?”
“该不会……”
他急忙凑到瓶口,也顾不得许多,运起目力,凝神往里看去。
这一看,苏元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塌了一半。
瓶内阴阳二气流转绞杀,氤氲翻涌之间,分明泡着两个人影!
一个金袍,一个银袍,正被阴阳二气冲刷得东倒西歪,周身仙光黯淡,怕是连孤拐都要化了。
不是金角银角又是谁?
这下全对上了。
金角先是用葫芦和净瓶收了青狮白象一大伙人,转头就被赶来的大鹏用他自己的阴阳二气瓶给收了。
大鹏收了人,也不打开看看,直接把瓶子扔给哪吒,自己拍拍屁股摇人去了。
这才引得哪吒和牛魔王两头摸瞎,在这平顶山上大打出手,打了十几天都没搞清楚对手是谁。
金角银角这俩憨货,自己怀里揣着能收人的宝贝,居然还不注意点,还能被大鹏的瓶子给收走?
大鹏也是夯货,妖王都被收走了,你还摇个屁的人!
“快快快!快放出来!”苏元连忙把瓶子塞给旁边的牛魔王,“再晚点,这俩就要化成脓水了!”
金角显然在瓶里被阴阳二气折磨得不轻,甫一脱困,也看不清周遭形势,只觉憋了一肚子邪火,张嘴就骂:
“哪个不开眼的腌臜泼才,敢用这等阴毒法宝暗算你家爷爷?!有本事真刀真枪……”
话没说完,哪吒身形一闪,已然到了他面前。
哪吒在苏元面前或许还讲几分情面,哪里会惯着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妖怪?
见金角不过是个普通金仙,也敢叽里呱啦地出言不逊。
心中新仇旧恨齐齐涌上,根本不给金角反应的机会,探手如电,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后半截污言秽语全堵回了嗓子眼。
另一只手更不闲着,五指在金角身上飞快掠过,几样法宝便全被哪吒搜了出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莲台上。
做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