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秦军将领,赏千金。”
“诺!”
命令传下去,魏军大营连夜调动。
庞涓独自站在帐外,望着西边的夜空。那里群山连绵,黑暗如墨。他能感觉到,秦军的主力就藏在某处,像潜伏的狼,等着他露出破绽。
“嬴渠梁,卫鞅……”他喃喃自语,“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他笑了。
笑容很冷。
“那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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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魏军分三路推进。
李信的骑兵队试图袭击左路,刚射出两轮弩箭,右路和中路的魏军就包抄过来。幸亏他跑得快,只丢了三匹马。
第四天,韩赵的骑兵开始在山林里搜索秦军袭扰部队。这些骑兵虽然不如魏武卒精锐,但数量多,熟悉山地作战,给李信造成了不小麻烦。
第五天,秦军改变战术。
不再袭击大军,专打粮队。
魏军二十万人,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粮队从洛水东岸运来,要走近百里的山路。秦军骑兵像幽灵一样出没,烧粮车,杀民夫,然后消失在山林里。
庞涓不得不分兵保护粮道。
每一支粮队都要配五百武卒护送,行军速度更慢了。
到第七天,魏军三路大军才推进了不到六十里。照这个速度,走到鬼哭峡至少还要半个月。
中军大帐里,庞涓看着地图,脸色阴沉。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孙痤低声道,“我们的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如果半个月内找不到秦军主力决战……”
“我知道。”庞涓打断他。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叫鬼哭峡的地方。那里地势险要,是通往秦国腹地的咽喉。秦军如果想决战,一定会选在那里。
可他们现在这样拖延,是想干什么?
等援军?秦国还能有什么援军?
等天时?秋天快过了,冬天一来,山路更难走。
等……
庞涓忽然眯起眼睛。
“他们在等我急。”他缓缓道,“等我失去耐心,等我分兵冒进,等我犯错。”
公孙痤一愣。
“传令。”庞涓转身,“三路大军合为一路,结龟阵,稳步推进。每日行军不超过三十里,每到一地,先扎营,挖壕沟,设哨卡。粮队集中护送,每队配一千武卒。”
“将军,这样推进更慢……”
“慢就慢。”庞涓声音很稳,“我要看看,是他们先耗不起,还是我们先耗不起。”
他走到帐外,望着西边群山。
山影如兽脊,在暮色中起伏。
“章蟜……”他念着这个名字,“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夜幕降临。
远处山林里,又传来粮车被烧的喧哗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庞涓看着那火光,面无表情。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