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了。
那么冰的东西进嘴里,肯定要被冻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然而。
暖暖只是皱了皱那两条秀气的小眉毛。
腮帮子鼓了鼓。
似乎在疑惑,这看起来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怎么没味儿呢?还挺凉快?
“吧唧,吧唧。”
她居然还砸吧了两下嘴,似乎在细细品味这大自然的馈赠。
最后,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笑容,冲着已经吓傻了的思安喊道
“凉!好七(吃)!”
思安“……”
思乐“……”
周宴瑾扶额。
这闺女,没救了。
这就是个为了吃能豁出命去的主儿。
“妹妹喜欢雪!”
唯有思淘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像是找到了知音。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既然妹妹喜欢,那咱们就玩起来!”
说完,这小子手里的那个雪球,并不是递给暖暖。
而是手腕一转,极其阴险地——
“啪!”
直接砸在了正在给暖暖擦嘴的大哥思安的脑门上。
雪花四溅。
思安愣住了。
他那个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小分头,此刻顶着一坨白雪,顺着鼻梁骨往下滑。
那一刻,大哥的威严碎了一地。
“周、思、淘!”
思安深吸一口气,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弯腰,抓雪,捏球,一气呵成。
“你死定了!”
“略略略!打不着!”思淘像个猴子一样在雪地里乱窜。
“二哥!快帮忙!大哥要杀人灭口了!”
本来正拿着手机给妹妹拍照思乐,结果不知道是谁扔歪了一个雪球。
“砰!”
正中他的后脑勺。
透心凉,心飞扬。
思乐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好啊,连我也打是吧?”
他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少年在雪地里追逐、打滚、互相偷袭。
雪球满天飞,时不时还夹杂着“哎哟卧槽”、“大哥别打脸”、“二哥你阴我”之类的鬼叫。
粉色小汤圆暖暖,此刻正坐在雪地里。
因为穿得太厚,她其实也站不太稳,索性就一屁股坐着。
看着三个哥哥在眼前像耍猴一样上蹿下跳,她高兴坏了。
两只小手拼命地拍着,即便隔着厚厚的手套拍不出声音,也不妨碍她表达兴奋。
“打!打!嘻嘻嘻!”
小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像两个熟透的红苹果。
那清脆的笑声,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出老远,比那屋檐下的风铃还要动听。
周宴瑾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滚成一团的三个儿子,还有那个坐在雪地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女儿。
他那张平时在谈判桌上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极温暖的笑意。
“老公。”
华韵拿着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摇摇头,“这几个孩子,真是疯了,待会儿肯定全是泥。”
“随他们去吧。”
周宴瑾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掌心温热,“这就是童年啊。”
无忧无虑。
肆意撒野。
真好。
时光这玩意儿,就像是手里抓不住的沙,漏得飞快。
一眨眼,腊月的风就把年味儿给吹来了。
今年过年,大家伙儿一致决定,就在周家老宅过。
周隐川老爷子高兴得那是把拐杖都扔了,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布置。
腊月二十八。
整个周家老宅,那叫一个红火。
回廊上挂满了大红灯笼,每隔三米就有一个,风一吹,红穗子乱晃。
窗户上贴着剪纸,门口立着金桔树。
而在这一片喜庆的红色中,有一个极不安分的“红色小炸弹”。
暖暖又长高了一点点,但不多。
依然是个圆滚滚的体型。
今天她穿着外婆李桂芬亲手缝制的红色大花棉袄,那花色,虽然土,但是喜庆!
头上戴着那顶标志性的虎头帽,两个老虎眼睛做得炯炯有神,随着她的小脑袋晃来晃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那个不能动!”
管家爷爷,今年快六十了,平日里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