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正跟在暖暖屁股后面,弯着腰,跑得气喘吁吁。
暖暖正抱着一卷比她人还高的红纸——那是老爷子刚写好的春联,还没干透呢。
她觉得这红纸好玩,哗啦啦地拖着就要往院子里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着管家爷爷做鬼脸
“追!追不上!”
“那是老爷子写的字!不能拖地啊!”
管家心疼得直哆嗦。
暖暖才不管呢。
她迈着那双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回廊。
路过那盆金桔树的时候,顺手还薅了一把。
好几颗金灿灿的小金桔“咕噜噜”滚了一地。
正在擦窗户的佣人小红刚把玻璃擦得锃亮。
暖暖路过。
“哈——”
凑过去哈了一口气,然后伸出那根刚刚抓过金桔、黏糊糊的小手指。
在那明净的玻璃上,郑重其事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画完还很满意地点点头。
“画画!棒!”
小红欲哭无泪“小姐……我刚擦了三遍啊……”
暖暖回头,极其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周念韵!”
一声河东狮吼从楼梯上传来。
华韵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这小家伙刚脱下来的一只袜子,怒气冲冲地走下来。
“谁让你只穿一只袜子到处跑的!地上凉不知道吗!”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老虎,瞬间变成了小鹌鹑。
暖暖那脖子一缩,虎头帽差点掉下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寻找靠山。
正好看到周宴瑾从书房出来。
“爸爸!”
这一声喊得,那是千回百转,委屈至极。
暖暖迈开腿就往周宴瑾那边冲,直接扑到亲爹的大腿上,抱着就不撒手。
“妈妈凶!怕怕!”
周宴瑾低头,看着女儿那只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地板上,眉头一皱。
但还没等他发火。
暖暖已经仰起头,那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爸爸抱……脚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