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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转身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了三个字:挤兑潮。
“正规渠道去骗贷行不通,那我们就走野路子。”
赵坤转身,拿笔敲击白板,“星辰银行把门槛降到零利息,受众是什么人?
是最缺钱、最没有底线的底层刁民。
我们手里有现成的资源。”
他看向在座的三十个头目。
“把你们手里那些烂得不能再烂的账、那些催了几百遍都催不出来的老赖名单全拿出来。”
赵坤压低了声音,“找人去给他们放风。就说星辰银行有内部漏洞,只要借了钱,把App卸载,钱就不用还了。”
有人举手:“坤哥,这帮老赖早就黑了,星辰的系统能批给他们?”
“星辰的系统号称只看个人行为,只要没有严重的赌博和诈骗记录,只要还在干活,就有几率下款。”
赵坤扯了扯领带,“这些老赖借到了钱,当然不会还。”
赵坤敲击白板的手重了些。
“重要的是,我们要制造大量的违约假象。
如果每天都有大批人在借款后失联,坏账数据就会飙升。
老赖拿到钱之后再去地下钱庄洗白转移。
我们要让星辰银行成为全汉东、乃至全国老赖的提款机。
烂账一旦盖不住,金管局必然介入调查。”
“到那个时候,嘉禾资本在上面施压,我们在下面捣乱。
星辰银行的牌照,捏不住。”
会议桌上的几十号人互相看了看,原本灰败的脸色渐渐透出贪婪的光。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水浑了,就能摸到鱼。
同一时间。
明州大厦六十八层。
秦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
“查清了。”秦风拉开椅子坐下,把报告递过去,“嘉禾资本的底裤,比我们想的还要烂。”
陈阳翻开报告。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资金流向穿透图。
“他们表面上做的是正规消费金融,实则通过层层嵌套的信托产品和有限合伙企业,把资金暗中输送给了地下钱庄和非法催收团伙。”
秦风指着其中一张图谱,“汉东省最大的地下放贷头目赵坤,他的资金盘有一半以上来自嘉禾资本的暗中输血。
嘉禾提供资金弹药,赵坤这帮人负责去底层放血,收回来的高息利润洗白后再回流到嘉禾的账上。”
利益共同体。
正规军和黑产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陈阳看了两眼,把报告丢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