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面向王程,单膝跪地:
“王爷!末将有句话,憋了好几天了!”
王程眉头微皱:“王将军请起,有话直说。”
王禀不起,反而重重磕了个头:
“王爷!这大宋的天下,自太上皇驾崩后,就乱了!赵桓弑父,赵楷狼子野心,赵构弑兄——这些赵家子孙,一个比一个不堪!”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
“王爷!您看看这满朝文武,看看这天下百姓!大家需要的是什么?是一个明君!是一个能拨乱反正、还天下太平的圣主!”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王禀这话……太大胆了!
“王将军慎言!”有文官急道。
“慎什么言?!”王禀豁然起身,环视众人,“老子说得不对吗?!赵家这些人,配坐这个位置吗?!”
他指着空荡荡的龙椅:
“这把椅子,赵桓坐过,结果呢?弑父篡位,天理不容!赵楷想坐,结果呢?死在半路!赵构也想坐,结果呢?弑兄夺位,禽兽不如!”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震得殿梁都在颤:
“这样的赵家,这样的天家,还值得咱们效忠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王禀这番大胆的言论惊住了。
可细想之下……他说得没错。
赵桓、赵楷、赵构,这三个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堪。
这大宋的江山,还能交给谁?
“王将军此言差矣。”
南安郡王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赵家终究是皇室正统……”
“正统?”
王禀冷笑,“郡王,您摸着良心说——这样的正统,还能坐稳江山吗?天下百姓,还会认这样的正统吗?”
南安郡王语塞。
是啊,民心呢?
赵桓弑父,早已失了民心;
赵楷引岳飞入京,在士绅眼中也是“引狼入室”;
赵构更不用说,弑兄夺位,禽兽不如。
这天下……真的还需要赵家吗?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
王禀再次转向王程,重重跪下:
“末将只知道——这半年来,是谁在野狐岭灭十万联军?是谁在北疆连破西夏四城?是谁在汴京危难时稳住局面?!”
他声音嘶哑,眼中含泪:
“是王爷您!”
“末将跟着您两年,从幽州到云州,从北疆到汴京!末将见过您浴血奋战,见过您爱兵如子,见过您秋毫无犯!”
“这样的主子,末将服!这样的明君,天下百姓需要!”
说着,他猛地扯下自己的头盔,重重磕在地上:
“王爷!末将恳请您——登基称帝,改朝换代,还天下一个太平!!”
“砰!砰!砰!”
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很快渗出血迹。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禀这是……要拥立王程称帝?!
“王将军!”张叔夜急道,“此话不可乱说!秦王殿下是臣子,怎能……”
“张大人!”
王禀抬头,血流满面,却眼神坚定:
“您也是老臣了!您说说,这大宋还有救吗?赵家还有希望吗?与其让那些畜牲不如的东西祸害江山,不如让真正有德有能的人坐这个位置!”
张叔夜语塞。
他看向王程,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玄衣男人。
是啊……王程有德有能,有兵有权,有民心有军心。
更重要的是——他有平定乱世的实力。
“末将附议!”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张成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爷!这天下,除了您,没人配坐这个位置!末将愿誓死效忠,拥您为帝!”
“末将也附议!”
赵虎紧随其后,重重跪下,“爷!您就答应了吧!咱们兄弟跟着您,打下一片新江山!”
武将队列中,又有十几人出列,齐刷刷跪倒:
“末将等恳请秦王殿下登基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