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无名小山头上,五名斥候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从山上往下看,博多湾尽收眼底——海湾呈葫芦形,两头宽中间窄,舰队泊在葫芦底,离岸约一里。
小镇沿着海湾东岸蜿蜒铺开,此刻已是一片漆黑,只有码头栈桥尽头还亮着一盏孤灯。再往远处,博多湾的入海口黑黢黢的,水天相接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为首的斥候叫赵虎,是刘奎手下的老兵。他趴在那里,望远镜的镜筒在月光下微微反光,他连忙用手遮住,生怕被人发现。
“虎哥,有动静吗?”旁边一个年轻斥候小声问。
赵虎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没有。小镇上的人都睡了,海面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他顿了顿,“入海口那边也看不见什么,太黑了。”
“那咱们撤?”
赵虎犹豫了一下。将军让他们盯着四面动静,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撤不撤?他看了看天色,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离天亮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再等等。”他说。
水面上很安静,水面下却不安静。
从入海口的方向,十几道黑影无声地潜行在海水之下。
他们穿着黑色的水靠,腰间别着短刀,嘴里含着中空的竹管,竹管露出水面半寸,靠它呼吸。
这是南朝水军最隐秘的“水鬼”——从九州沿海的渔民中精选出来的水性最好的人,能在水下潜行半个时辰不露头,专门执行夜袭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