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鸿门宴的选择是?(1/3)
对于西奥多略带恶趣味的问题。李察的确没有考虑过。作为一个至今没有真正拥有贵族身份的乡下土鳖。李察从来没有参加过贵族宴会这样高端的事情。因此也不知道出席这种高端场所应该要...西奥多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敲出沉稳的节奏,像一把钝刀缓慢刮过铁砧。李察跟在他身后半步,左手始终搭在腰间的短刃柄上——那不是习惯,是本能。东城区反应部总部的仪式监测点位于地下第三层,空气里浮动着臭氧与陈年纸张混合的腥气,墙壁上嵌着数十块正在闪烁的青铜罗盘,每一块都映着不同颜色的光:幽蓝、暗金、惨绿……它们共同指向一个坐标,却在抵达终点前同时震颤、偏移,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喉咙。“又断了。”西奥多停下,抬手按住其中一块罗盘边缘。青铜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一缕黑雾从缝隙里钻出,缠上他指尖。他面不改色地甩手,黑雾在离体瞬间凝成细小的乌鸦,扑棱棱撞向天花板,在撞击的刹那化作灰烬。“第七次。”李察没接话。他蹲下身,用指腹抹过地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那是某种带钩爪的足部拖曳留下的,边缘泛着微弱的磷光,像腐烂海藻渗出的汁液。他嗅了嗅,咸腥中混着铁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雪松香。港口区神父的圣油里就掺了雪松树脂。这味道本该在三天前的焚毁仪式后彻底消失,可它现在又出现了,新鲜得如同刚从树皮上刮下来。“你闻到了?”西奥多忽然问。李察直起身,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旧疤。疤的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锚。“他没走远。或者……他根本没打算走。”他顿了顿,“他在等我们找到这里。”话音未落,整条走廊的罗盘齐齐爆裂。玻璃碎屑如冰雹坠地,幽蓝光芒骤然暴涨,织成一张晃动的人形轮廓——正是李察自己的脸,但眼窝深陷处没有瞳孔,只翻涌着沥青般的粘稠黑暗。那影子抬起手,食指笔直指向李察胸口,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西奥多的佩剑已出鞘三寸,剑鞘未离腰际,寒光却已冻住空气。可李察伸手按住了他手腕。“别动。”声音很轻,却让西奥多的剑尖微微一滞。因为那黑影动了。它没有扑来,反而缓缓跪倒,额头触地,脊背弯成一道谦卑的弧线。紧接着,它张开嘴,吐出一串音节——不是人类语言,也不是任何已知升格者咒文。那是种带着水底回响的咕噜声,像溺死者在喉管里翻滚的气泡。李察却听懂了。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锚链已锈……潮水将漫过灯塔……你听见钟声了吗,猎人?”*西奥多的剑终于完全抽出。剑身映出李察骤然收缩的瞳孔——那里倒影着黑影,也倒影着李察自己。但倒影里的李察,右耳垂上多了一颗本不存在的黑痣。监测点主控室的门被撞开。乔伊娜站在门口,银灰色长发在气流中飘起,她手中捧着一本皮革封面的典籍,书页边缘焦黑卷曲,像是刚从火里抢出来。“《潮汐忏悔录》残卷。”她声音比走廊更冷,“港口区神父三十年前亲手抄录的伪经。里面记载了‘锚点污染’的完整路径——以特定血脉为引,以记忆为饵,将目标拖入‘潮间带’。而第一个锚点……”她目光扫过李察手腕上的疤痕,“是你父亲临终前握着的那枚铜锚吊坠。”李察没说话。他解下颈间皮绳,垂在掌心。绳结早已磨得发亮,却始终没打开过。西奥多看见他拇指用力抵住绳结凸起处,指节泛白,像在对抗某种从内部撕扯的力道。“为什么现在才说?”西奥多问乔伊娜。“因为直到刚才,我才确认他用了‘双生锚’。”乔伊娜翻开典籍某页,指尖划过一行被墨汁反复涂改的字迹,“他污染了波恩警官的养女,不是为了制造混乱……是为了让她成为‘活体信标’。当她第一次失控时,所有接触过她的人,脑内都会残留0.3秒的潮声幻听——足够在潜意识里刻下第二个锚点。包括你,西奥多大人。”她看向西奥多左耳,“您今早是否听见了类似海螺的嗡鸣?”西奥多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确实听见了。就在进入会议室前,那声音短暂得像错觉,却让他拔剑的手迟疑了半秒。李察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所以那个黑影不是在模仿我。”他摊开手掌,皮绳静静躺在掌心,“它是在提醒我——我从来就不是‘猎人使徒’。”他指尖猛地发力,绳结崩开,铜锚吊坠滚落在地。它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渗出暗红液体,一滴,两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竟发出海浪拍岸的闷响。吊坠中央,一枚微型齿轮正缓缓转动。“革律翁家族真正的升格仪式,从来不在圣所,而在海底。”李察弯腰拾起吊坠,指甲划过齿轮边缘,刮下一点锈渣,“他们用族人脊骨锻造锚链,把新生儿沉入港口最深的沉船坟场。活下来的,就成了‘锚灵’——能感知所有被潮水浸透之物的脉动。而我父亲……”他顿了顿,锈渣在指腹碾成暗红色粉末,“他游回水面时,怀里抱着的不是我的襁褓,而是这枚吊坠。”走廊灯光忽然频闪。所有罗盘碎片悬浮而起,围绕李察旋转,投下数十个摇晃的影子。每个影子里,李察都在做不同动作:有的在擦拭短刃,有的在抚摸吊坠,有的仰头望着不存在的星空……唯独没有一个影子在笑。西奥多的剑尖垂下,指向地面。“所以你一直知道?”“知道什么?”李察把吊坠塞回衣领,动作随意得像收起一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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