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细确认神父真的是彻底失去了仪式核心，并且不得不返回应该属于他的深渊之底之后。强者们才返回东城区反应部门总部。之后还会安排其他反应部门的工作人员，对附近的环境进行彻底的扫荡。...公园的黄昏像一块浸透了铁锈色的旧布，沉沉地裹住歪斜的秋千架、半朽的长椅，还有那几株被风削得只剩枯枝的梧桐。白烟尚未散尽，血肉猎犬便已伏低脊背，四爪在碎石小径上拖出湿滑的刮痕——那不是皮毛，而是层层叠叠、半透明的蠕动肌束，表面浮着细密的、不断开合的鳃状孔洞，每一次翕张都喷出带着腐甜气息的白雾。它没有眼睛，但颈后三簇神经束如触须般高频震颤，正齐齐指向波恩警官与养女方才站立的位置。裂隙并未立刻闭合。边缘翻卷着暗紫色的灼痕，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伤口，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液态阴影。阴影落地即蚀，青砖地面无声凹陷，蒸腾起一缕缕灰白蒸汽。一只半融化的麻雀撞进这团雾气，翅膀刚触到边缘便软化、坍缩，最后只余一枚带血的喙骨，“叮”一声轻响，弹跳两下，停在裂隙正前方三步处。而就在裂隙诞生的同一秒，东城区警察厅地下三层档案室里，一排编号为“R-77至R-83”的金属柜突然同时发出低频嗡鸣。柜门缝隙渗出淡蓝色冷光，柜内所有纸质卷宗的边角开始卷曲、碳化，字迹却愈发清晰——那些本该记录普通治安事件的泛黄纸页上，正以极慢的速度，浮现出新的墨迹：一行行扭曲的、类似古诺尔斯语变体的符号，笔画末端拖着细长的、正在搏动的血管状线条。最上方一张写满“火药库接管事件”的报告末尾，新添了一行小字：“监护对象：莉瑞亚·索恩，放风路径终点坐标：北纬51°29′14″，西经0°05′32″——确认‘锚点’激活。”波恩警官此刻正站在反应部门总部接待大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渐次亮起的煤气路灯，光晕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圆斑。他没看窗外，目光死死钉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呈不规则的十字形。此刻，疤口正微微发烫，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细如发丝，却随着窗外某处遥远钟楼传来的整点报时声，同步明灭。“波恩？”艾莉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你手腕……怎么了？”波恩警官迅速将手插进制服口袋，指腹用力按压那片滚烫的皮肤。灼痛感尖锐而真实，可更刺骨的是另一重寒意——他想起昨夜值班时，在反应部门加密通讯频道里截获的一段残缺音频。那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来自东城区气象观测塔顶的自动传感器，录下了持续十七秒的、非自然频率的次声波震荡。音频被系统自动标记为“环境干扰”，但波恩警官用军用耳麦重听了三遍。在第七秒的间隙里，有极其微弱的、类似婴儿吮吸的“啧…啧…”声，叠加在次声波基底之上。而那段音频的时间戳，恰好与他养女莉瑞亚被允许走出宅邸的放风许可时间重合。他转过身，对艾莉萨露出一个疲惫却平静的笑：“旧伤，老毛病了。刚才去公园……她看起来状态不错。”艾莉萨点点头，没再追问。她太熟悉波恩了，知道他若不想说，撬开他的嘴比撬开保险柜还难。她只是将手里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过去：“市政厅发来的紧急备忘录。西码头区今早发现七具尸体，死因初步判定为‘急性组织溶解’，但法医说……尸体的溶解方向是反向的——从皮肤表层向内，像被某种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波恩警官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配图。照片上，七具赤裸躯体蜷缩在锈蚀的集装箱阴影里，皮肤苍白紧绷，毫无溃烂痕迹，唯独胸腔位置塌陷下去，形成七个光滑如蛋壳的凹坑，坑底凝着一层薄薄的、珍珠母贝光泽的薄膜。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缘。“反应部门的人过去了？”“去了，但……”艾莉萨压低声音，“带队的升格者回来报告，说现场残留的‘气味’……和莉瑞亚小姐上次体检时，反应部门在她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代谢物，光谱图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空气骤然凝滞。窗外的煤气灯不知何时熄灭了一盏，阴影斜斜切过艾莉萨半边脸颊，让她右眼陷入一片幽暗。“波恩，你信吗？”“我不信。”波恩警官的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刀刃刮过钢板，“我信她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在图书馆古籍修复室，用放大镜看了十七分钟《东境草药志》第三卷的插图。我信她昨天早餐吃了两片火腿芝士馅饼，把芝士酱涂得特别厚。我信她今天在公园数了三十七只麻雀，其中二十九只飞向了西北方向。”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艾莉萨骤然收缩的瞳孔，“这些事，反应部门的监控录像里，都有。”艾莉萨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如果……她自己也不知道呢？”波恩警官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电梯下行时，数字跳动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当“B3”红灯亮起，门开，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与臭氧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反应部门在警察厅地下的临时检验中心。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铅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惨白的光。他推开门。室内只有一个人。莉瑞亚坐在无影灯下，穿着反应部门提供的素白棉质长裙。她面前摊开着一本摊开的《人体解剖学图谱》，手指正停在“臂丛神经”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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