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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入狱(2/2)

得。我还知道,它本该嵌在‘圣殊鼎’足下,镇着大殊八百年气运。可三年前鼎碎了,鼎足崩散,其中一块,被你爹亲手钉进白鹭坳的井底——为的是,把逃出来的‘它’,重新封回去。”“它?”“圣瞳本体。”方许缓缓转身,眸光沉静,“不是眼睛,是活物。是当年大殊开国时,从混沌里剖出的第一缕‘明’。它不属人,不属神,只认‘契’——谁与它缔约,谁便为圣殊之主。可三年前,有人撕了契。”他目光如针,刺向巨少商:“而撕契的人,是你父亲,巨玄卿。”巨少商手中青铜片骤然发烫,表面浮起血丝般的裂痕。他额角青筋暴起,却没反驳。方许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监查院查贪官?错了。你们查的是‘失契者’。每个贪墨的县令,每个勾结山匪的捕头,每个突然暴毙的钦天监官员……他们手腕上的疤,都是被圣瞳咬过的齿痕。它在找回来的路,而你们,是它沿途设下的饵。”堂外忽起狂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光影明灭之间,方许的影子在墙上陡然拔高、扭曲,竟生出三头六臂之相!可眨眼再看,又只是寻常少年轮廓。小琳琅捂住嘴,后退半步。沐红腰链枪横于胸前,枪尖直指方许后心:“你到底是谁?”方许没回答。他弯腰,从坑边拾起一片碎砖,指尖摩挲砖面,忽然发力一碾——砖粉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暗红釉彩。他刮下一小块,凑近鼻端,深深一嗅,眉头骤然锁紧。“血釉。”他声音发紧,“用一百个未满周岁的婴孩心头血,混着朱砂烧制的祭砖。李县令修这县衙,不是为了升官,是为了养一口‘活井’。而井里养的……”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屋顶,直刺云层:“是圣瞳的幼体。”话音未落,夜空骤裂!一道惨白闪电劈落,不劈县衙,不劈人群,精准轰在县衙后巷那口废弃古井上。井口炸开,碎石飞溅中,一只布满血痂的手猛然探出,五指弯曲如钩,指甲漆黑泛紫,指尖滴落的液体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焰。那火苗摇曳着,竟拼出三个字:**“方——许——”**方许身形一滞。那只手猛地一扯,井口黑雾翻涌,第二只手随之探出,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十二只手齐刷刷扒住井沿,指节爆响,皮肉寸寸绽开,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骨——每根骨头表面,都浮着细如发丝的金线,正与深坑中游走的金线遥相呼应。“幼体……醒了。”方许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裂痕。巨少商已拔剑在手,剑身嗡鸣不止:“它认得你?”“不。”方许盯着那十二只手,喉结上下滑动,“它记得的,是那个把它剜出来的人。”他忽然笑了,笑容凄厉又释然:“我爹剜它的时候,用的是我娘的嫁妆簪子。簪头是鹤衔芝,鹤喙凿穿了圣瞳左眼。所以……”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五指——掌心赫然一道新愈的月牙形旧疤,位置、弧度,与传说中鹤喙的尺寸分毫不差。“所以它叫我,不是叫方许。”“是叫——‘剜目者’。”井中黑雾骤然沸腾,十二只手齐齐转向方许,指尖幽火暴涨,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远处,白鹭坳方向隐隐传来钟声,一声,两声,三声……不是丧钟,是启封之钟。方许忽然转身,朝巨少商伸出手:“玉牌给我。”巨少商一怔。“快!”方许低吼,“你爹把圣枢残片给你,就是让你今天交出来!否则等钟响九声,幼体吞尽全县生气,连你身上这点残契都会被反噬成灰!”巨少商不再犹豫,扬手将裂开的玉牌掷出。方许凌空接住,掌心圣枢残片与他掌心旧疤猛然灼烧,金光迸射!他反手将玉牌狠狠按进深坑中央的金线交汇处——轰隆!!!整座县城地脉震颤,青砖如浪翻涌。坑底金线疯长,瞬间织成一张巨网,网心悬着一枚拳头大的浑浊眼球。眼球缓缓睁开,瞳孔竟是十二重环,每重环内,都倒映着一个不同的方许:襁褓中的婴儿、持伞杀匪的少年、五花大绑的囚徒、立于尸堆的判官、手握圣枢的君王……最后一个影像里,方许站在白鹭坳井口,正将一把鹤喙簪子,缓缓刺向自己左眼。“原来……”方许望着那影像,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才是它等了三年的‘剜目者’。”钟声,已响至第八声。第九声,正在喉间滚动。方许忽然抬脚,一脚踏碎脚下青砖,露出砖下压着的一卷竹简。简上墨迹未干,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本县近三个月暴毙的婴孩,末尾一行小楷,力透竹背:**“许儿生辰,取百童心血为礼。——父字”**他盯着那“父字”,看了足足三息。然后弯腰,拾起竹简,迎着第九声钟响,将其投入深坑。竹简触金网即燃,烈焰冲天而起,却无热浪,只有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火焰中,十二重瞳孔同时转向方许,齐声开口,嗓音重叠如万鬼同哭:**“契成——”**方许闭上眼。再睁眼时,左瞳深处,一点金芒悄然亮起,微弱,却恒定如初生之日。他抬头望向白鹭坳方向,嘴角缓缓勾起。“现在,”他轻声道,“我们该去收账了。”风卷残烛,光灭前最后一瞬,众人看清了他左眼中缓缓旋转的十二重金环——最内一环里,映着的不再是任何影像。而是一口井。一口,刚刚被他亲手推开的,白鹭坳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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