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入狱(1/2)
慎行司副指挥使俞白崖有个称号:东狼。这个称号是江湖上的人给的,没有一点褒义。慎行司有一正两副三位指挥使,按照正式的官职名称,这三个人分别为:慎行司指挥使白青苗,慎行司指挥左佥事俞白崖,慎行司指挥右佥事尉迟飞麟。自大殊立国之后,能让百姓都听说过且吓到过的大案子多数都是慎行司办的。这个原本只是负责宫中事务的小衙门,这些年已经凌驾于朝廷各部之上。按理说,慎行司指挥使白青苗的品级也不高,但大殊皇帝......方许在县衙大堂里踱步,脚尖点地的节奏很轻,像一尾鱼游过静水。他左手插在腰间,右手垂着,五指微微屈张,仿佛随时能攥住什么——可什么也没有。堂外天色渐暗,烛火刚被兰凌器一一点亮,光晕晃动,将他影子拉长、压扁、又揉皱,投在青砖地上,竟似有活物般微微蠕动。沐红腰站在堂口,链枪斜拄于地,枪尖垂着一滴未落的血。她没看方许,目光落在那具“活过来”的李县令尸体上——人确实没气了,但胸口起伏得极不自然,像是有人隔着皮肉,在胸腔里装了一只鼓风机。她喉头微动,终是没问出口。小琳琅蹲在尸身旁,手指捻起一点方许撒下的药粉,凑近鼻端嗅了嗅,忽然抬头:“这味儿……我爹配过。”方许没回头,只笑:“你爹配过?那你该知道,这药粉里掺了三钱‘续命草’灰,两分‘断肠藤’汁,再加半钱‘假死散’末——混在一起,闻着像救命的,实则把人吊在生死缝里,一口气不上不下,脉象乱得连太医院首席都得摸三次才敢下判。”他顿了顿,指尖在袖口蹭了蹭,“但真正让它动起来的,不是药。”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巨少商脸上:“是你刚才喂进他嘴里的那粒‘回魂丹’。”巨少商瞳孔一缩。他确实喂了。就在方许洒药时,他借着俯身整理李县令衣领的间隙,指尖一弹,将一粒深褐色药丸塞进死者齿缝。那是监查院密制的“引蛇丹”,无毒,却能激荡残存心脉,使尸体短暂抽搐如苏醒——专为诱杀藏于暗处的接应者而设。可方许怎么知道?不止是知道,更是算准了他必会如此。巨少商喉结上下滚动,忽觉后颈发凉。他下意识侧身半步,余光瞥见沐红腰已悄然挪至他右后方半尺,链枪枪柄微微抬高三分。重吾不知何时已堵住侧门,兰凌器则立于窗下,袖中银丝若隐若现。他们没说话,可站位、角度、气息的流转,分明是一套早已演练千遍的围杀阵势——而阵眼,此刻正对着他。方许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弯腰从李县令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纸角焦黑,似被火燎过,展开一看,是半幅舆图,墨线粗拙,画的是青山以北三十里外的“白鹭坳”。图上朱砂圈出三处:一处标着“粮”,一处标着“铁”,第三处只画了个歪斜的“井”字,旁边用蝇头小楷注了两个字:“圣眼”。“圣眼?”小琳琅脱口而出。方许指尖抚过那二字,指腹下传来细微的凸起感——不是墨迹,是刻痕。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原来不是我丢了圣瞳,是它早被人剜出来,埋进地底当引子了。”话音未落,整座县衙猛地一震!不是地动,是地陷。大堂正中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缝隙里喷出灰白雾气,腥甜如腐乳,浓得化不开。雾气翻涌中,地面塌陷出一口三丈见方的深坑,坑底幽黑,隐约有金线游走,如活物呼吸般明灭。那金线,正是圣辉残迹——微弱,却真实。“果然是这里。”方许一步踏至坑边,靴底悬空半寸,低头凝视,“李县令不是主谋,是守墓人。他贪墨的银子,全填进这口井里;他勾结的山匪,不是劫财,是替人清道——清掉所有靠近白鹭坳的活物。”巨少商脸色煞白:“白鹭坳……三年前就封了山,说是有瘴疠,钦天监批的‘绝地’。”“绝地?”方许嗤笑一声,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朝向深坑,“那你们可知,为何钦天监的批文,比监查院的调令早七日送达?”无人应答。方许缓缓收手,掌心浮起一缕灰雾,雾中蜷着半枚指甲盖大小的金鳞:“因为钦天监里,有人替圣瞳守门。而你们监查院……”他目光扫过巨少商腰间玉牌,“玉牌背面刻的‘察’字,第三笔的钩,是不是比寻常官印多绕了半圈?”巨少商下意识按住玉牌。方许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堂外:“走吧。去白鹭坳。李县令死了,守门人就该换岗了——而新来的,怕是比老的更急。”沐红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怎知我们会跟你走?”方许脚步不停,只留一句飘在风里:“因为你们方才喂李县令吃药时,手腕内侧都露出了同一道疤——监查院‘殉职名录’上,你们的名字,三年前就烧成灰了。”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空气。兰凌器僵在窗下,指尖银丝无声垂落。重吾护在小琳琅身前的手,第一次没有立刻抬起。小琳琅仰起脸,月光照亮她眼底猝然翻涌的惊疑——不是对方许的防备,而是对自己记忆的质疑。她记得自己入监查院是去年春试,可手腕上那道淡褐色旧疤,形状分明像一枚被火燎过的“令”字。只有巨少商站着没动。他解下腰间玉牌,掌心发力,玉牌咔嚓裂开,露出内里嵌着的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青铜片。片上蚀刻着繁复纹路,中央凸起一个圆点,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你果然认得这个。”巨少商声音干涩,“圣枢残片。”方许终于停下,背对众人,肩膀微微下沉:“不止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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