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很好奇。
毕竟一直以来,胤峨都是一副懵懂的样子,谁知道他竟然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胤峨想了一下,这话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还在北京城没走的时候就琢磨了?
“九哥,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不过调福建水师过来,却是在淮安漕运总督府遇袭之后的事情。”
胤峨想了想,还是拣着能说的告诉胤禟:
“九哥应该还记着,我遇刺那天,桑额和他的小妾正好也被人下了迷药。
我当时说迷药要到第二天中午才能醒,其实我是骗人的。
那迷药最多到早上就醒了,但是桑额却生生等到中午才醒。
那三个刺客交给他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被打死了。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桑额跟任伯安两个同流合污了。”
胤峨说得慢,胤禟想得细,这些小细节都一一对了起来。
“单独一个漕帮,或都单独一个盐帮,我都没看在眼里,指手可灭。
但是他们两个联手,事态就比较严重了。”
胤峨看向胤禟:“这个道理,九哥你明白的。”
胤禟点点头,作为皇子,这个见识他还是有的。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尤其是这个地头蛇还都伪装成了强龙护卫的样子,那就更危险了。
“我早早派人去了福建,调马龙一路沿海北上,又沿长江来到这里。”
胤峨叹了口气:“可惜江北大营徐萌祖不能为我所用,否则也不用着这么麻烦。”
胤禟张了张嘴,他想问江夏镇的事情,更想问问那四五百万两银子的去向。
可是这话他问不出来。
胤峨抬头看向窗外:
“等到了扬州,住进卞园,咱们整个被圈在那座湖心岛上。
看着是安全了,清静了,实际上是被隔离了。
我稳着不动,其实在等福建水师。
可是任伯安不安份,他竟然把手伸向了查干巴日他们。
他们三个的身份九哥是明白的,贵重无比。
要是在江南出点什么闪失,就算是皇阿玛恐怕也不好交待,咱们哥几个更不用多说了。
然后就是后面的事情,图穷匕现,他们竟然连夜派出杀手,火烧卞园。
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趁夜早早离开卞园,咱们兄弟哪有机会坐在这里闲聊?”
说到这里,胤峨站了起来,慢慢来到胤禟面前:
“九哥,我知道你在怀疑江夏镇的事情。
不怕跟你说实话,江夏镇那把火是我点的。”
胤禟心中一震,跟着又有些慌乱:
“十弟,那都是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
“九哥,还是要提的。”
胤峨不给他机会:
“那天我和华安去江夏镇,就是想看看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到了以后却也平常,只是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连夜逃跑时,我气不过就往内城里扔了几枚燃烧弹,然后整个内城就着了。”
胤禟听到这里,鼓起勇气抬起头:
“十弟,江夏镇存了四百多万两银子。
是任伯安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本来这次来就想带你去看看的。
可是这银子现在失踪了,银库被炸开之后,里面空无一物。”
胤峨呵呵一笑,回头看着胤禟:
“九哥,任伯安是不是说被我偷走了?”
看到胤禟不语,胤峨跟着笑道:
“我就在江夏镇呆了不到一天,我用什么办法拿走了四百多万两银子?
如果说是银票还是有可能的,但你说是银子。
我和华安两个人,就算是江夏镇不设防,让我们赶着马车往外搬,一天又能偷出多少?”
胤禟心中一动,不敢相信地看向胤峨:
“你的意思是说,这银子本来就没了?”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说我可偷不走那么多银子。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只能问任伯安了。”
胤峨无辜一笑:“他是你的门人,八哥的帮手,你们当然比我更清楚他的身份来历。”
说到这里,胤峨叹了口气:
“九哥,还记着前年催收国库欠银的时候,八哥曾经给过我十万两银子吗?
那些银票是我和老孙筹措的,准备拿到山西汾河救济灾民的,老孙在上面留了记号。
后来银票在保定城外被任家二虎劫了,可是却出现在八哥手里。
九哥告诉我,这说明了什么?”
胤禟张了张嘴,这说明什么?
说明胤祀就是任家的后台,也就是间接手上染了鲜血。
“老孙一直认定就是任家二虎干的,这次来江南,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