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如果双方没有谈拢,那就是真正的敌人。
前朝遗珠和当朝皇子相遇,不碰撞点火花出来,双方都没有办法交待。
胤峨从容坐好,看着堂下众人突然笑了,端起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虽然说没法合作,但是也用不着现在就动手。
咱们再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合作。
呃,比如说,你们敢不敢派人出海远洋?”
朱樘说出不能合作之后,心里就有些后悔。
要是能拿下漕帮的控制权,身后那些指着他们吃饭的人们就有保障了。
可是他说的也是实情,以胤峨现在的态度,他们真的不敢赌。
但是不赌又实在太可惜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能就这一次了。
当听到胤峨问他们敢不敢出海的时候,朱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敢!不就是出海远洋吗?
只要能赚到钱,我们没有问题。”
胤峨急忙打住:“我跟你说,出海这事儿可不一定能赚到钱。
一旦遇到风暴或是海盗,很有可能是血本无归,甚至连小命都丢了。”
朱樘咧嘴苦笑: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但是出海的价码是内河的十倍以上。
我们的命不值钱,只要能给那些孤儿寡母多留些钱粮,那就是好的。”
这时甘凤池不干了:
“十爷,咱们可是说好了,现在这三艘船上的水手护卫我都给你找好了。
你可不能现在变卦,要不然我没法向兄弟们交待了。”
嘿,没想到啊,买卖上门了,竟然还有人当面抢!
朱樘神色一冷看向了甘凤池:
“甘大侠,十爷跟我们商量点事情,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甘凤池一摊手:“我也想跟我没关系。
可是这三船的水手、护卫都是年前就订好了,托我找的江湖上的兄弟,人手都已经开始训练了。
前些时候,十爷让老孙捎话给我,让我再多找些人手来。
我已经捎信了,但是人还没有定下来。
所以呢,老朱,赚钱的生意,大家都感兴趣。
你在这里拈轻怕重的,我们很多兄弟可没有心思挑挑拣拣。
既然你看不上,那我们自然可以顶上。”
说到这里,甘凤池起身冲着胤峨鞠了一躬:
“十爷,漕帮的事情,我们绿林道可以帮你接下来。
江南自然有我,江北就请老孙出面,我们两个保证可以帮你摆平。”
孙迪侯一拱手:“十爷放心,江北也有做水上生意的绿林道朋友。”
嘿,朱樘一下子急,这两个家伙抢买卖都蹬着鼻子上了脸了。
老子只是说不敢赌漕帮,又没说不接出洋的事。
他们两个这算什么意思?
不要说朱樘着急,堂下坐着的手下都已经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很多人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又不敢。
朱樘突然一横心站了起来,跨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胤峨面前:
“十爷,我们愿意追随十爷,再赌最后一把!”
胤峨没有搭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直看得朱樘心里发毛的时候,胤峨这才张口问道:
“赌一把?
好!老子告诉你,你永远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说完上前一把拉起朱樘:
“既然是真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孙迪侯看看朱樘,轻轻拍了拍巴掌:
“老朱,这么大的喜事,不请兄弟们喝两杯?”
朱樘神色尴尬地要去安排,却被胤峨拦住了:
“喝酒等明天。
现在要紧的是给我们找个地方睡觉,这两天光顾着逮你们了,觉都没睡好。”
听到这话,朱樘傻傻一笑,立即亲自带着他们来到了客房。
不过客房只有两间,只好委屈孙迪侯和甘凤池,两个人只能睡一间了。
安顿好胤峨他们,朱樘压住内心的兴奋回到了大厅。
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但是其他人都没有离开,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见到朱樘,所有人都闭了嘴,一齐抬 头看向他。
“今天晚上的事情,列为绝密。
任何人都不能在任何场合对任何其他人提起,违者人神共弃之。”
朱樘神情严肃地说道。
众人全部低头拱手:“遵令。”
朱樘看向众人:“十阿哥胤峨,之前都传他是个草包皇子。
可是从今天晚上的情况看,似乎传言有误。”
这时一位老者站了出来,看着众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