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都是!”
“啧啧,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蒙古人围城还没退呢,他又把朝廷得罪死了。这不是找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蒙古十万大军,打了半个月,愣是没打下来。你说他找死,可人家活得好好的,还娶了四个老婆,日夜快活呢!”
“那又怎样?蒙古人没打下来,不代表打不下来。现在朝廷也派兵去了,两面夹击,他撑得了多久?”
“朝廷那三万人?你没听说吗?那姓钱的将军在城下被赵志敬一顿羞辱,连城都没进去,灰溜溜地撤了!”
众人一阵哄笑。
但笑声里,多少带着些复杂的意味。
“说真的……老子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这么狂的人。抢蒙古公主,杀退十万大军,公开藐视皇帝,说要自己做天下之主……这他娘的,是疯子还是真英雄?”
“英雄个屁!这是反贼!大逆不道!”
“反贼怎么了?大宋那朝廷,对咱们这些江湖人又好到哪儿去了?动不动就安个罪名抓人,缴税纳粮的时候比谁都狠。”
“赵志敬在襄阳,听说不收百姓赋税,还帮老百姓收拾地痞恶霸,日子过得比以前强多了。”
“你……你这意思,是站那反贼一边?”
“我没说站他一边,我只是说,老百姓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你没听说吗?襄阳百姓现在把他当战神供着,天天烧香保佑他长命百岁呢!”
“这……这倒是……”
众人沉默了。
另一桌上,一个年轻剑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不管他是反贼还是英雄,我只知道,他一个人,敢做这天下人都不敢做的事。这就够了。”
“这种人,要么死得轰轰烈烈,要么……活得惊天动地。不管是哪一种,都比咱们这些浑浑噩噩过一辈子的人强。”
众人转头看他。
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露出不屑。
年轻剑客站起身,丢下几枚铜钱,头也不回地走出酒楼。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那背影,竟有几分决绝的意味。
楼内,有人低声道:“这人……该不会是想去投奔赵志敬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世道,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唉……乱了,全乱了。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众人纷纷叹息。
酒楼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只剩下窗外的夜风,不知疲倦地吹着。
消息仍在传播,仍在发酵。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新的议论、新的反应、新的故事在江湖的各个角落上演。
而风暴的中心,那座被围困的孤城里。
赵志敬立于城头,负手望月。
身后,是他刚刚娶进门的四位妻子。
城外,是虎视眈眈的十万敌军。
更远处,是整个沸腾的天下。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世人如何评说,与他何干?
他要走的路,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月华如水,洒落襄阳城头。
那道孤高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愈发不可揣测。
而天下,因他而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