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烫,有些湿润。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擦,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一片煞白。
魏延在一旁,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他看着陆瑁这副前所未见的“失态”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子璋?咋了?家里出事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瑁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竹简,重新卷好,然后,无比郑重地,将其放入了自己最贴身的怀中,紧紧地按住。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眼中的湿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而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种,为一个父亲,要为自己的孩子,去打下一片朗朗乾坤的光芒!
他将那封家书递给魏延。
魏延莫名其妙地接过来,展开一看,随即,他那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了和法正一样的,见了鬼似的表情。
“我……我的老天爷!”他怪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陆瑁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好小子!好你个陆子璋!你……你行啊你!老子在前头给你杀得血呼啦的,你倒好,在后头偷偷摸摸就当爹了!”
“哈哈哈!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魏延放声大笑,他一巴掌拍在陆瑁的背上,拍得“砰”的一声巨响,“走!今天说啥也得喝一个!不!喝他娘的一晚上!为了你!也为了我那未曾谋面的……大侄子!”
看着魏延那发自内心的粗犷喜悦,陆瑁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温暖而灿烂的笑容。
“好。”他说道,“喝。”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副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汉中的首府——南郑。
那里,有他要为儿子,打下的第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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