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看到莫拳虞豹离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也没旁的事,就是宋家的罪责论处。”
花瑜璇也懒得听宋家人究竟会被怎么处置,只淡声道:“有罪当论。”
“皇后所言甚是。”裴池澈张嘴吃下递到嘴边的点心,戏谑道,“夜已深,皇后是否借着送点心来唤朕回房?”
“瞧把你想得。”花瑜璇摇首笑了,搁下了碗,“自个吃罢,我回了。”
裴池澈哪给机会,伸手将少女腰肢圈入怀里,将她搂抱在了他的大腿上。
鲁伟正巧入内,好巧不巧地瞧见这一幕:“啊呦,小的没瞧见,没瞧见。”
他连连后退,脚后跟差点被御书房的门槛给绊了。
花瑜璇推了一把某人,起身道:“好了,御书房呢。”
裴池澈索性也跟着起身:“朕也该回房了。”
夫妻俩走出御书房时,就瞧见鲁伟立在屋外无声笑着,笑得双肩抖动。
裴池澈睨他一眼,到底不说什么。
鲁伟连忙敛笑,给两位主子打着灯笼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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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过得极快,眨眼到了十二月初七。
明日大婚,花瑜璇一早就在收拾行囊,准备搬去江边斛家。
倒也不必她亲自收拾,就是看宫女有无漏下什么,虽说只住一夜,可光是她的嫁衣首饰便用大红箱子装了两箱。
青烟道:“郡主,斛老家房间不多,圣上已经命人在老宅边上扎营,专门用来护卫郡主。”
翠桃也道:“不仅如此,王爷王妃也派人扎了营,王府亲卫也在,营帐内还有郡主的嫁妆,都是明日要抬入皇宫的。”
“江边空地是多,可这般会不会扰民?”花瑜璇有此困扰,也问了出来。
青烟笑道:“不会,当地百姓都十分高兴,都说郡主要从江边斛家出嫁,他们也沾了光。大家都将自家的空地让出来,以供扎营呢。”
“那好。”花瑜璇深吸一口气,“我越来越紧张了。”
都说新娘新郎婚前一日不宜相见。
从昨夜开始,她就没再见到某人,此刻她要出宫去往斛家,想来也见不到他。
约莫因为如此,心底的紧张愈发加重。
“莫紧张。”翠桃环视周围,见宫女们全都准备好了,便下令,“咱们出发。”
待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宫后,裴池澈这才从御书房踱步到了寝宫。
“陛下,娘娘已经去斛家了。”鲁伟轻声道。
“朕知道。”
大婚的各项规程前期皆有一一落实到位,就等明日吉时迎娶了。
昨儿夜里,他歇在御书房,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怀里无她,竟睡不着。
此刻看寝宫没了那抹倩影,他才知离他们真正成为夫妻是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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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花瑜璇到了阿爷家中。
江边热闹是她早已预料到的,但阿爷家中有几道熟悉的身影却是她从未想过的。
这些身影不是她的父王母妃,不是三哥四哥,因为他们今日会出现在斛家是意料之中的事。而是大哥大嫂与二哥,不仅有他们,就连姐姐姐夫与外甥也来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花瑜璇吃惊不已。
“小姨母。”蓝越泽一下跑到花瑜璇跟前,“您要出嫁,我们自然得来啊。”
花瑜璇摸摸外甥的脑袋,看向亲人们:“姐姐姐夫,大哥大嫂,二哥,要从景南过来,少说也得半个月,你们如何知道我们要再次成婚?”
花明珠含笑道:“那就得问问你那好夫君了,他坐上龙椅那日就飞鸽传书到景南,我们进京时间上刚好足够。”
“当真足够,可别是日夜兼程啊。”花瑜璇不放心地看向封清怡,“大嫂可不适合舟车劳顿。”
封清怡抚了抚已然略略显怀的肚子,笑道:“别担心我,我可一点都不累,这一路我们是怎么舒坦怎么来的。”
花弄影也道:“妹妹放心好了,方才斛老神医已经给你大嫂号过脉了,一切安好。”
“那便好。”花瑜璇连忙将大家都喊进屋吃茶。
真没想到某个人早早就打算好了,竟不与她说。
花温禾走在花瑜璇身侧,轻声道:“京城之事,我们远在景南全都知道了,好在一切雨过天晴。不过有一事,为兄还是得说一说,虽说妹夫如今要重新娶妹妹,但他到底已是皇帝,就怕到时候大臣们都逼着他选秀。”
花瑜璇点点头,也压低声:“二哥放心,目前我暂且信他。”
“那就好。”
花温禾进了屋,登时被封清怡催道:“二弟,方才我听四弟说三弟与裴家郡主有婚约了,你这个当兄长的可是拖了后腿了。而今好不容易进京一趟,你要不也选个娘子回去?”
“大嫂啊大嫂,明日妹妹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