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青风号如青鸟冲天而起,乘风而去。
符文流转,青翼舒展,飞舟没入云层,眨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直到这时,城中人才反应过来。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城卫军看向身旁的老兵,木讷地问:“啥情况?”
“我能知道个啥!”老兵瞪了他一眼,这才沉吟道,“救咱们的黑甲兵,应该是私人护卫。”
“至于那赤光舟……应是援兵。”
“这这这……”年轻城卫军不知说啥好,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憋出一句,“那咱们到底是等到援兵没?”
老兵懒得理他,因为墙头上已经响起了胜利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从城墙蔓延到街巷,从街巷蔓延到全城,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活着的人们互相拥抱,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这一切,已经与那艘远去的青色飞舟无关了。
隐入云层的青风号上,甲板被清洗一新,血腥味被海风吹散。
沈算如咸鱼般躺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星空。
钟源洗漱完毕,换了身干爽劲装,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还带着酣战后的兴奋。
“这一架打得真过瘾!”钟源搓了搓手,双眼放光,“四品邪僵也不过如此嘛,都不用气血之身,就能压着它们打!”
沈算闻言,白了他一眼:“你是以全炼之躯入的炼血境,如若连夺舍重生的同阶邪僵都打不过,那不是白炼了?”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再者,你觉得那些以铜骨、两三脏入炼血境的,能打得过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