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又皱眉道:“少爷,我觉得与我交手的那头邪僵,并不完整。”
“像是……像是有什么暗伤,不能尽全力。”
“这是自然的。”沈算点点头,目光落在飘过的云朵上,“邪僵终是夺舍的产物,定有不足之处。”
“不过这不足,应在它们进入三品后能补全。“
“这也是为什么它们能压着普通三品强者打的原因。”
“所以将来若遇到三品邪僵,你需格外注意。”
“是。”钟源重重地点头,收起心中那点得意。
他端起茶壶给沈算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少爷,咱们还去赤阳府城吗?”
“去。”沈算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钟源嘿嘿一笑,不再多问。反正少爷去哪,他就去哪。
什么邪僵、邪魂、妖魔,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飞舟破云前行,朝着赤阳府城的方向而去。
夜风拂过甲板,带走了血腥,带走了硝烟,只留下淡淡的茶香,和两个沉默的人。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
自枫叶镇城之后,返程的路途便充满了动乱。
马匪肆虐,邪僵夜行袭击,邪魂暴乱,搅得沈算无心游玩。
钟源从最初的战意沸腾到后来眉头紧锁——实在是太乱了,杀之不绝,救之不及。
一座残垣断壁、血迹斑斑的庄院上空,青风号悬空而停。
飞舟甲板上,沈算和钟源看着下方残肢遍地的庄院,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一月有余行来,眼前这般惨状的庄园,他俩已然见过不下十处。
“赤阳府无能啊!”钟源忍不住说道。
沈算闻言摇了摇头:“庄院可不是府军守护之所,皆是各大势力自己的产业。”
“守不住,是其势力自己的事。”
“少爷所言极是,是属下钻牛角尖了。”钟源回过神来。
旷野庄院皆是各大势力的产业,城卫军自然不会分兵防守。
“走,不去赤阳府城了,咱们直线回去。”
“是。”钟源应声,御使青风号调转方向,乘风而去。
如此乱象,哪还有心思游玩。
然,他俩有意离去,却有不速之客阻拦。
刚冲上高空、欲隐匿飞行的青风号,就被一艘呼啸而来的赤色飞舟拦住了去路。
“敢问阁下何处而来,欲去往何处?”赤色飞舟上,一小校抱拳询问。
“自北游历而回,途经此地。”钟源抱拳回询。
“阁下可曾见下方庄园惨状,是何方凶徒所为?”小校说着,上下打量起钟源。
钟源闻言眉头一凝,吐出两个字:“不知。”
“是不知,还是你们所为?”小校凝声质问。
“放肆!”钟源暴喝。
“大胆!”赤色飞舟上,穿着赤色灵甲的军士齐刷刷抽刀,齐声暴喝,气势骇人。
“大胆的是你们!”钟源持刀而立,血气冲天,大有不服就干的架势。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声咳嗽响起。
声音从船楼中走出的一位赤发老者口中发出。
他挥了挥手,那些军士见状,抽刀回鞘。
老者看向钟源,面带和善的笑容问道:“不知小兄弟出自何家?”
钟源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身后正在泡茶的沈算。
沈算头也没抬,淡淡回了一句:“沈氏,定霞城沈家。”
“沈氏,定霞城沈家?!”赤发老者暗自沉吟,随即抬头看向沈算,笑容更浓了几分,“原来是沈氏分支少爷,失礼了,失礼了。”
“无碍。”沈算摇头,不以为意。
对于想打秋风的人,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钟源也不客气,看向老者问:“我们可以走了吧?”
“自是可以。请。”赤发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钟源抱拳一礼,御使青风号往旁飞去。
待到飞舟远去,先前出口质问的小校忍不住看向赤发老者问:“赤老,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放人家走?你难道还想强行登舟检查一番?”
“这……”小校语塞,他可打不过四品。
“眼睛要放亮些,不然就是自寻死路。”赤发老者话落,转身而回,留下冷汗淋漓的小校。
他这才想起,沈氏之威名。
“真是见了饿死鬼了,作乱的邪僵不去杀,竟拦路打秋风。”青风号上,钟源忿忿不平。
“好了,乱世大抵如此,人心难测,贪欲蒙心。”
“我就是有些不忿。”钟源喝了一口茶,皱眉道,“少爷,局势越来越乱,孽事越来越多,各处乞儿之家被迫接受一批又一批的乞儿,送往各处乞儿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