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未雨绸缪 修刀(1/2)
“墓葬找的对吗?”“应该是对的。”荀均道,在挖之前我反复的确认过了。“不在他的墓葬之中,也应该和他所关联才对。”王慎道。三把钥匙,一把在周贵扬的第二任妻子的墓葬里。作为...曹老太爷端起青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嫩芽,茶气氤氲里,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得像一道未干的墨痕。那目光却如细针,一寸寸刮过荀均的眉骨、鼻梁、喉结,最后停在他左手无名指第二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三年前在青崖谷斩断一条三首毒蚺时,被它临死反扑的尾尖擦出的。“古文啊……”他声音低缓,似从地底渗出的泉水,“老朽年轻时也爱翻《太初字鉴》,可惜那书早散佚了,只余半卷残本,在锦城府库尘堆里压着,连虫蛀的洞都数不清。”荀均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他没提陈伯玉,更没提那幅字帖——可曹老太爷偏就绕到了《太初字鉴》上。这不像闲话,倒像一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磨。曹家适时开口:“老太爷,当年您替蜀王誊录《南巡图志》时,用的可是‘飞白体’?听说那卷子现藏于苍山藏经阁,墨色百年不褪。”“飞白?”曹老太爷忽而笑出声,笑声里竟带点沙哑的悲凉,“飞白是飞白,可那卷子……早烧了。”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墙角一只乌木博古架,架子第三层,一只素面陶罐静静立着,罐口封着黄泥,泥上压着一枚青铜小印,印文是“癸巳春·藏”——癸巳年,正是三十年前锦城大火焚尽西市藏书楼的那一年。荀均喉头一动。他忽然明白了。不是曹老太爷不知道陈伯玉字帖,而是他知道得太清楚——清楚到连那场火怎么烧、烧了几炷香、哪一页纸灰飘到了谁家檐角,都记得分明。“先生若真想寻蜀王墓,单看这画,不够。”曹老太爷将茶盏搁回紫檀托盘,一声轻响如裂帛,“藏刀山是入口,可钥匙不在山里,在人心里。”他转向荀均,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惊人:“你杀过妖吗?”荀均一怔,下意识答:“杀过。”“杀过多少?”“……百余。”“一百零三。”曹老太爷忽然精准报出数字,仿佛亲眼所见,“青崖谷七条蛇,黑水滩十二具尸傀,还有昨夜镇魔司后巷,你用朱砂符钉穿那狸猫精咽喉时,它左爪还扣着半块碎玉——玉上刻着‘蜀’字。”荀均脊背一凉。他确实在昨夜杀了那只狸猫精,可碎玉之事,连于修远都不知晓。曹老太爷却接着道:“蜀王最信命理。他埋宝前,必设‘命锁’。锁有三重:一重血,二重誓,三重劫。你杀过百妖,血已染刃;你答应阿均杀金翅,誓已立下;至于劫……”他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节奏缓慢,却让荀均耳中嗡鸣,“金翅重伤归巢,必然震怒。它要泄愤,不会找撼山军残兵,只会找你——你身上有它儿子的魂灯余烬,那是活引子。”窗外雨声渐密,敲在青瓦上,如无数细指叩问。荀均沉默良久,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旧帕子,抖开——里面裹着三枚东西:一枚焦黑的鸟喙碎片,一枚泛青的鳞片,还有一小截枯槁的藤蔓,藤上缠着半圈褪色红绳。“这是……”曹家声音发紧。“金翅之子‘云隼’的喙、夔牛妖的逆鳞、以及……”荀均指尖捻起那截藤蔓,红绳末端系着一颗干瘪的黑色果核,“噬魂藤的子实。我剖开云隼腹腔时,它胃里正消化这藤蔓——它偷吃了藏刀山的禁果。”曹老太爷瞳孔骤缩。他猛地站起,肥胖身躯撞得紫檀案晃了一晃,茶水泼湿了袖口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颗果核,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半晌,才嘶声道:“……噬魂藤只长在‘阴脉’尽头。阴脉……阴脉在藏刀山底下,可那地方……”他忽然住口,转头盯住荀均,“你如何知道云隼吃过它?”“它死前吐了黑血,血里浮着藤汁。”荀均平静道,“我尝了一口。”满室寂静。雨声仿佛被抽走了。曹家呼吸变重,曹玄德已悄悄退到门边,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曹老太爷却缓缓坐回椅中,额头沁出细汗,颤巍巍伸出手,不是去碰果核,而是指向荀均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纹路,形如蜷曲的藤枝,隐在皮肤之下,若不细看,只当是陈年淤痕。“你……”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吞了藤种?”荀均没否认。他解开衣袖。那青纹果然在腕骨处微微搏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噬魂藤种入体,七日发芽,十四日生根,二十一日破脉——届时你五脏六腑皆成养料,魂魄会被拖入阴脉深处,永世化为藤蔓养分。”曹老太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可你活过了二十一日……还杀了云隼。”“因为我在它血里,加了半钱朱雀神符灰。”荀均淡淡道,“火克木,焚其生机。”曹老太爷怔住。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苍凉又狂放,震得窗棂簌簌落灰。“好!好!好!”他连说三声,抬手抹去眼角泪光,“蜀王设命锁,锁的是贪欲;可你吞藤种,为的是追杀仇敌——这不是贪,是执念!执念比贪欲更烈,更灼,更能烧穿阴脉!”他霍然起身,从博古架顶层取下一只黑漆匣子,匣面无纹,只嵌着一颗黯淡的墨玉。“陈伯玉的字帖,不在书房。”他手指按在墨玉上,匣盖无声弹开,露出一叠泛黄纸页,纸页边缘焦黑卷曲,赫然是被火燎过的痕迹,“它在这儿。三十年前,我从西市火场抢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荀均屏住呼吸。曹老太爷抽出最上面一张,纸页脆薄如蝉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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