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参悟 变故(1/2)
随后王慎烧了些热水,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他便去了镇魔司,进了镇魔司之后,他看到岳镇正眉头紧皱,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怎么了,眉头皱得...曹老太爷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嫩芽,茶气氤氲里,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如春水微澜,可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沉着未搅动的暗流。他没急着接荀均的话,反倒将茶盏搁在紫檀小几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古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让屋内空气微微一滞,“陈伯玉的字帖,你见过?”荀均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垂眸道:“听人提过一句,说那字帖墨色沉厚,笔势如龙蛇游走,落款处有半枚朱砂残印,形似鹤喙。”曹老太爷倏然抬眼。那一瞬,季世分明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自老者眉心漫出,不似妖王威压那般暴烈灼人,倒像山雨欲来前压得人脊背发僵的闷云。他下意识绷紧肩背,手指悄悄按在腰间刀柄上——赤决刀虽已送去炼器坊修补,但鞘中那截断刃尚存三分杀意,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老者没再说话,只缓缓起身,踱至东墙边一架乌木博古架前。架子第三层,一只素面青釉瓷罐静静立着,罐身无纹,唯盖沿一道浅金描边,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幽微冷意。他伸手取下瓷罐,指尖拂过罐盖,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玄德。”他忽然开口。门外应声而入的曹玄德立刻垂首:“孙儿在。”“去把西厢书房第三格那只黑漆匣子取来。”“是。”曹玄德转身快步离去,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拂得案头宣纸一角微微掀动。荀均喉结微动,目光却不敢离老者半分。他早知曹家藏书之丰冠绝锦城,可此刻才真正明白——这老人不是爱书,是养书。那些书页翻动的痕迹、纸角卷曲的弧度、墨迹边缘被摩挲出的柔光……全都说明,这些书不是摆设,而是被反复咀嚼、拆解、重铸过的活物。不到半盏茶工夫,曹玄德捧着一只三寸见方的黑漆匣回来,匣面无锁,只以一根赭红丝绦系着死结。老者接过匣子,并未解开,只用拇指指甲在丝绦结扣上轻轻一划——丝线无声崩断,匣盖“咔”地弹开一道细缝。一股陈年松烟墨与桐油混合的清冽气息溢出。匣中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笺上墨迹已褪作淡褐,却仍能辨出是行草所书,字字如刃,劈开岁月尘埃:> **“剑埋泉下土犹腥,血浸山前石未冷。> 九死不悔寻龙处,一灯照破万古冥。”**末尾无署名,唯有一枚朱砂印——形如鹤喙,半隐于墨痕深处。季世呼吸一滞。这正是他三年前在蜀山藏经阁密室见过的残页!当时他奉命抄录《太初剑谱》附录,偶然翻到夹在典籍里的这张纸,因字迹狂放难解,只匆匆记下两句便被执事长老喝止。后来他多方查证,此诗竟遍寻典籍不得出处,唯独坊间传闻,陈伯玉晚年曾入蜀王陵寝采风,归后疯癫三月,呕血数升,临终前撕碎所有手稿,唯独留这一纸残诗在枕下……“陈伯玉不是疯了。”曹老太爷忽然道,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他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指尖抚过诗中“寻龙处”三字,指腹在“龙”字最后一捺上停住——那一捺末端,墨迹明显比别处浓重,且微微隆起,似有异物嵌在纸背。“你们以为蜀王墓在藏刀山?”老者忽而一笑,眼角堆起层层叠叠的褶皱,“错了。藏刀山是刀鞘,不是刀柄。”荀均瞳孔骤缩。“当年蜀王以八荒刀镇压地脉龙气,龙气反噬,裂山成谷,谷底生出‘逆鳞潭’。他将刀葬于潭心,自己坐化于潭畔石台,肉身化为石像,掌心托着一盏长明灯——灯油燃尽之日,便是龙气破封之时。”老者语速渐缓,每个字都像从深井里打捞上来的寒水,“陈伯玉去时,灯油尚余三寸。他看见石像眼中流泪,泪珠坠地即化血雾,雾中隐约有金翅振翅之影……”屋外忽有雷声滚过天际。细雨不知何时已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阳刺破阴霾,一束金光直直劈入窗棂,恰好落在那张素笺上。“逆鳞潭”三字在光柱中泛起奇异的青灰光泽,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季世袖中右手猛地攥紧——他认得这光泽!昨夜炼器坊送回赤决刀时,匠师曾指着刀身一处暗纹说:“此乃地脉阴火淬炼之痕,寻常火焰烧不出这等青灰脉络。”而此刻笺上浮现的,正是同源同质的脉动!“所以……”荀均声音发紧,“那灯油未尽?”“还剩七分。”老者终于合上匣盖,丝绦重新系好,动作慢得令人心焦,“但龙气已躁。近半年来,锦城地脉震颤十七次,撼山营所在山谷的地火喷涌频次增加三倍,连锦江水位都莫名下降三尺——这些,镇魔司的奏报里可没写?”荀均沉默。他想起昨夜值房里那份未拆封的密报,封皮上朱砂批注赫然是“事涉地脉,暂缓呈阅”。“你们要找的不是刀。”老者目光如钉,直刺荀均双目,“是灯。找到灯,才能定住龙气;定住龙气,八荒刀才会现形。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季世腰间空荡荡的刀鞘,“就算你拿到刀,挥下去的第一刻,龙气反冲,刀毁人亡。”屋内静得能听见檐角残雨滴落的声响。曹玄德垂手立在一旁,额角沁出细汗。荀均则盯着那黑漆匣,仿佛要穿透匣壁看清里面那张薄纸的每一根纤维。唯有季世,视线缓缓移向老者身后博古架——就在青釉瓷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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