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朕硬碰到底?那这孩子,朕不认,那他一辈子都是上不了宗室玉牒的私生子。于你于他,都没半分好处。”
永庆帝甩下这句冷语,袍袖一拂便转身往外。行至书房门口,他脚步忽顿,似漫不经心般回头,淡淡问道:
“这孩子,可有想好名讳?”
戚清徽立在原地,久久缄默。
烛火映着他紧绷的侧脸,空气沉得像要窒息。
就在永庆帝眉峰渐蹙、耐心将尽时,那道挺拔如松的脊背,终于像是被皇权沉沉压垮。
他声音微哑,一字一顿,带着被逼至绝境的妥协:“只有小名。”
“还请……圣上赐名。”
他终究是低了头。
永庆帝望着他。
笑了。
看啊,人就得识时务。
戚清徽回到瞻园时,允安早已饿得焦躁不已。
明蕴很绝望,已经不去拢衣领了,就让其敞着。
那处雪白的刺眼。
好不容易通了奶水,允安被抱到明蕴身边,眼睛都没睁,小脑袋就一个劲乱拱,急着找吃的。
见他进来,戚二夫人会意一笑,领着一众人退了出去,连荣国公夫人也一并拉走。
明蕴年轻,明显不自在。戚清徽通医理,且留着是夫妻慢慢摸索。
允安寻不到,立刻瘪嘴要哭。戚清徽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他,帮他寻对了位置。
片刻后,细碎的吮吸声轻轻响起。
安静里,两人猝然对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明蕴觉得这样不行。
她要强,不能尴尬。
那尴尬就得让戚清徽来承担了。
于是,她打破死寂。
“你儿子真是半点都没随你。”
戚清徽总觉得不是好话。
果然。
明蕴:“你经验老道,这种事,哪次黑灯瞎火没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