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喊她。
偏偏眼下这么喊,透着股缱绻。
他补充。
“你丈夫不是。”
“戚家从不兴这一套。当年弟妹生产,临越守在产房里,哭得比她还要凶。”
明蕴期许地看着他:“你……”
戚清徽意外:“这就感动了?”
明蕴:“能不能让我先哐哐吃几口糖?”
“我需要力量。”
戚清徽:“哦,原来你需要的不是丈夫。”
稳婆:……
奇奇怪怪的荣国公府。
屋外,荣国公夫人早已急得六神无主,频频扑到紧闭的房门,侧耳细听,稍有一丝声响便一惊一乍。
“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我那心肝方才怎么还在笑?”
荣国公夫人来回走动,越走越急:“她该不会是疼得傻掉了吧!”
她语气沉重:“我就知道她刚刚是故作坚强。”
戚老太太蹙眉:“你消停些,晃得老身头疼。”
“照你这般折腾,令瞻媳妇还没生出来,你怕是都能走出京都城了。”
明蕴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耳畔稳婆低促的催促声接连响起,一遍遍让她攒紧气力。
戚清徽的唇越抿越紧,最后崩成一条直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脊背。
明蕴强忍着腹中阵阵坠痛,指尖死死攥着戚清徽的手,竭力调匀自己紊乱的呼吸。
剧痛袭来的刹那,她再难克制,指甲深深掐进他掌心的皮肉里,几乎要嵌进肌理。
戚清徽一声不吭,只给她擦汗。
不知熬过了多少时辰,明蕴费力抬眼,屋内早已掌起了暖黄的灯烛,窗外天色彻底黑透。
下一刻,只觉腹中有物顺势滑出,周身紧绷的气力瞬间散尽,整个人骤然松快下来。
“生了!生了!”
稳婆惊喜的喊声瞬间响起:“是个小郎君!”
带着惊讶。
“老奴接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头一胎,竟能生得这般顺当的!”
不过片刻,足月婴孩洪亮的啼哭便响彻整个产房,清脆有力。
明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想去看。
戚清徽已小心翼翼将襁褓裹好的婴孩抱至她枕边,让她能一眼看清。
望着那团粉糯软糯。
明蕴倦极至极,依旧扯出浅淡的笑,轻声喃喃:“原来他幼时,是这般模样。”
戚清徽俯身,握住她微凉的手,带着她缓缓触碰那柔嫩的小脸。
方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崽子,被明蕴指尖碰到的那一刻,竟瞬间止住了哭泣。
“这么小就知道疼惜娘亲了。”
戚清徽轻轻抚过明蕴汗湿的鬓发,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还是老样子,半点都舍不得让你多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