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软如泥。
徐凤年双手如铁钳般扣住赵寒肩头,猛地一拧一掀——赵寒却像条滑溜的泥鳅,借势腾空侧翻,靴底蹬墙借力,长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暴起,直取徐凤年咽喉!
“叮!叮!叮!”剑锋撕裂空气,声如裂帛,每一击都裹着千钧劲风,招招锁喉断脉。
徐凤年连退七步,脊背重重撞上青砖墙,碎屑簌簌落下。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眼神沉得像口古井,再无半分戏谑。
电光石火间,赵寒手腕一抖,剑尖化作毒蛇吐信,直刺喉结!徐凤年颈项骤然后仰,喉骨几乎贴着剑刃擦过,衣领被锋芒豁开一道细线。
赵寒毫不停顿,剑势下沉,横削胸口;徐凤年矮身塌肩,剑锋贴着他发顶掠过;下一瞬斜撩而起,奔耳根而去——他腰背绷成一张满弓,整个人向后折去,剑锋擦着下颌划出一串火星。
两人身形交错,眨眼间已硬拼四五个回合,剑影刀光搅得满屋生风,连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赵寒心底一凛:糟了,轻敌了。原以为不过是个纨绔膏粱,哪知是头披着人皮的豹子!若非早吞了那颗“金创丸”压住旧伤,此刻怕已跪在地上喘不上气。可纵是如此,五脏六腑仍像被铁锤砸过,一阵阵发闷发烫。
徐凤年的本事,远比传言更瘆人。
忽地,徐凤年左脚微滞,肩头一晃——破绽乍现!赵寒心头狂跳,断刀出鞘如惊雷炸响,直劈对方脖颈!
徐凤年眸子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颈项猛向后拗,刀锋贴着喉结呼啸而过。赵寒杀意未歇,断刀旋即回挑,再刺咽喉!
徐凤年竟将脖颈斜倾四十五度,刀刃再次擦着皮肉飞走,只留下一道泛白的血线。
赵寒心口一沉: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有金刚不坏之躯?他不敢赌,刀势陡变——断刀震颤,银芒爆散,如暴雨梨花,尽数罩向徐凤年周身要害,密不透风。
可徐凤年竟不格不挡,反而迎着刀光挺直脖颈,任那寒刃在喉间游走!赵寒额角青筋暴起,手心全是冷汗。
“嗤啦——”布帛撕裂声刺耳响起。
喉结上浮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可赵寒分明感到,那看似单薄的颈项之下,筋肉如钢索绞紧,血脉奔涌似江河咆哮,仿佛一具活生生的铜浇铁铸之躯!
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此人今日若走脱,来日必成焚城烈焰!
他眼中戾气翻涌,断刀倏然倒转,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惨白弧光,斩向徐凤年颈侧大动脉!
徐凤年颈项后仰如拉满的弓弦,刀锋贴着颈骨掠过,刮起一片细小汗毛。
赵寒咬牙怒吼,断刀横扫如鞭,逼得徐凤年拧腰闪避;左脚悍然踹出,狠狠踏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踹得离地横飞,“砰”一声撞在廊柱上!
石柱震颤,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柱身,徐凤年喉头一甜,踉跄欲倒。
“死!”赵寒欺身再进,右腿高抬,凌厉膝撞直顶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徐凤年双掌猛拍石柱,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弹射而起!
“轰隆!”整根廊柱轰然崩裂,碎石激射。
徐凤年人在半空拧身旋体,如鹰扑兔,狠狠撞入赵寒背后!
“呃啊——!”他低吼如困兽,右拳裹着沉雷之势,轰然砸向赵寒后脑!
赵寒仓促偏头,拳风仍擦过耳廓,整个人被巨力掀得向前栽倒,“咚”一声闷响,面门深陷青砖缝中!
徐凤年落地如钉,一脚踩住赵寒胸膛,膝盖顶住他肋下,双腿绞住他腰胯,双手死死钳住他持刀右臂。
指节暴起,腕骨一拧——
“咔嚓!”脆响清晰入耳。
赵寒脸霎时惨白如纸,冷汗混着血水淌进眼角。右手仍死攥刀柄,指节泛青,却连一丝松动也无。
“松手!快松手!”他嘶声嘶气,声音已带哭腔。
“松手?”徐凤年咧嘴一笑,森然如狼,“你当这是过家家?”话音未落,拇指狠压他腕骨内侧,“啪嗒”一声,断刀坠地。
“不——!!”赵寒目眦尽裂,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哀嚎。
徐凤年反手擒住他左手,五指如铁箍,一寸寸绞拧——指骨、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