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种事情你还问我，是不是有点太不拿我当人了？”赫敏仿佛被气到了一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地说道。“哦，我应该说对不起吗？”凯恩有些尴尬地回应道。“这个就没有必要了。”赫敏闭上眼睛...凯恩的呼吸骤然停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图书馆橡木书架基座凸起的雕花上，闷响一声，震得几本《现代魔法理论》微微颤动。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串无意义的气音，目光在赫敏那张写满“果然如此”的脸上、卢娜那双清澈又仿佛洞悉一切的银灰色眼眸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布朗——不，是拉文德·布朗——此刻正端坐在卢娜对面、裙摆铺开如一朵浅粉色雏菊的本人身上。拉文德没笑，也没羞怯地低头。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指尖无意识捻着自己一缕卷曲的栗色发梢，睫毛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柱里投下细密的影子，像两把微颤的小扇子。她甚至没看凯恩，视线落在卢娜摊开的《夜骐饲养与驯化指南》封面上，书页边角微微卷起，显然已被翻阅多次。“你……”凯恩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不是和罗恩……”“哦，罗恩啊。”拉文德终于抬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轻的弧度，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他说‘你尔多隆’的时候，我确实心跳快了两拍。可等迷情剂的热劲儿过去，我坐在公共休息室壁炉前，看着他手忙脚乱想用魔杖点火却把壁炉灰喷得满头满脸的样子……”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轻轻放在卢娜手边，“我就把这张纸，连同他当时说的每一句‘我爱你’，一起烧了。”赫敏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刚递出去的那封“情书”默默收回，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指腹蹭过墨迹未干的“亲爱的拉文德”几个字，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痕。她侧过脸，下颌线绷得极紧，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像初春枝头最怯懦的一抹樱粉。凯恩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颅骨内筑巢。他想起早上自己那场堪称灾难的“忏悔”，想起哈利那句“赫敏大概率是习惯了吧”，想起自己内心那点卑劣又暗爽的“麻烦她一直可怜我下去吧”……原来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施舍与忍耐，而是赫敏在泥沼里为他搭了一座桥，他却只顾着踩着桥面蹦跳，还沾沾自喜以为那是天赐的浮木。“所以……”凯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这封信……是你写的？给我的？”拉文德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卢娜手边那张被她烧掉的、属于罗恩的“情书”灰烬残留的焦黑纸角，又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停驻的蝶。意思再明白不过：真话，只说给听得到的人。卢娜这时才合上那本《夜骐饲养与驯化指南》，书页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啪”一声。她仰起脸，银灰色的眼睛在光线下像两枚温润的月长石：“凯恩，你总以为自己在演戏。可有时候，最笨拙的演员，反而离真相最近。”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如耳语，“比如，你昨天在魔药课上，故意把坩埚烧糊，就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蹭赫敏那份‘完美无瑕’的活地狱草药汁样本——因为你知道，只有她的样本，斯内普教授才会在批注里写下‘勉强合格’四个字，而不是直接扣光所有分数。”凯恩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那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连赫敏自己都以为是巧合！他猛地扭头看向赫敏，后者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整理书包带子，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和突然加快的眨眼频率，泄露了一切。“还有，”卢娜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天气，“你上周三晚上，偷偷溜进禁林边缘，不是为了找什么‘能治愈失眠的月光蘑菇’，而是把赫敏落在图书馆的《高级魔药制作》笔记，用防水咒仔细裹好，埋在了她每天必经的、那棵老山毛榉树根下。因为你知道，她第二天早上去晨读，一定会路过那里。而你，”她转向拉文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你第二天就在那棵树下，‘偶然’捡到了那本笔记，并且立刻把它还给了赫敏——顺便，还附赠了一块加了安神草药的巧克力。”拉文德终于笑了，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松懈下来、带着点狡黠的、真正轻松的笑容。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剥开锡纸，掰下一小块，递向凯恩：“尝尝？安神效果，比赫敏熬的魔药强十倍。”凯恩没接。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胸口翻涌着一种陌生的、滚烫的酸胀感，堵得他眼睛发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小心思，在赫敏、在拉文德、甚至在卢娜眼里，恐怕都像橱窗里的玻璃糖纸一样透明。她们不是在容忍他的理所当然，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替他把那些笨拙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一层层剥开、晾晒、再妥帖地收好。“我……”凯恩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看向赫敏，那个总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逻辑严密得像一台精密仪器的女孩，此刻正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绞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我是不是……真的很蠢？”赫敏猛地抬起头。阳光穿过高窗，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碎成无数跳跃的金点。她没回答“是”或“不是”，而是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硬壳封面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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