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莫甘娜开心死了,然后绝望死了(2/2)
都连着某个少女的发梢或衣角。“看见那些命运丝线了吗?它们原本该被钉死在‘幼年态’的锚点上,现在……”她指尖轻弹,十二缕银光射向缝隙,“要重新编织了。”银光没入缝隙的瞬间,整座城市响起清越钟鸣。千岛之国所有钟表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正午十二点。街道上行人动作凝滞半秒,再恢复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唯有樱花都中心塔顶,那座曾被罗门米原延珠用圣枪钉住指针的古钟,铜质钟面上悄然浮现出十二枚新刻痕——每道刻痕都像未绽的花苞,苞尖沁出晶莹露珠。圣天子忽然转身抓住罗门米原延珠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您说过会保护所有人。”她声音很轻,却让满园落樱悬停半空,“现在能教我们怎么保护您吗?”罗门米原延珠怔住。她看见圣天子眼中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没有神明威严,只有十七岁少女仰望星空时的纯粹光芒。三十年前她初任教导主任时,也曾这样握着新生的手腕教他们感知灵脉走向。那时她以为掌控力量就是守护一切,直到被封印在平凡人间,才明白真正的守护是让被守护者长出自己的翅膀。“教不了。”她缓缓摇头,左手却覆上圣天子手背,掌心温度熨帖得恰到好处,“但可以陪你们一起学。”话音落下,她眉心银辉暴涨。十二柄微型圣枪倏然暴涨千倍,化作银光巨柱直插云霄。巨柱表面浮现出流动文字,竟是千岛国历代英雄的姓名与功绩——最早可追溯至大洪水时代扛着方舟残骸重建文明的老渔夫,最近则是十年前在南极冰盖下封印远古邪神的青年地质学家。文字流淌到圣天子面前时,自动凝成一行金篆:【此身即薪火,燃尽亦为灯】。艾蕾悄悄碰了碰洛圣手肘,声音带着狡黠笑意:“主,您当年封印他的时候,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刻?”洛圣望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银光巨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那纹样正是十二瓣樱花环绕的齿轮。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平行世界时,看到樱花都贫民窟里有个瘦小少年,正用捡来的废铁片在地上刻十二芒星。那时少年饿得发晕,刻痕歪歪扭扭,却坚持把最后一笔补全。后来他才知道,那孩子刻的是母亲临终前哼的摇篮曲谱,十二个音符对应十二个月亮。“不。”洛圣轻声道,目光落在罗门米原延珠微微颤抖的指尖,“我在等所有刻痕都歪斜过的人,终于学会用颤抖的手,刻下第一道笔直的线。”此时云层裂隙深处,那些幽蓝丝线突然剧烈震颤。某根连接圣天子发梢的丝线无声崩断,断口处涌出金色光雨,雨滴落地即化作十二株含苞待放的樱花树苗。最矮那株树苗顶端,嫩叶舒展间竟浮现出微缩的圣天子侧脸,睫毛忽闪,正对着虚空甜甜一笑。罗门米原延珠忽然抬手,十二柄圣枪化作流光汇入她掌心。她将手掌覆在圣天子头顶,银辉如春水漫过少女白发:“现在,让我们重新定义‘成长’这个词。”银辉笼罩中,圣天子感到有温热液体滑落眼角。她没抬手擦拭,任那滴泪珠坠向地面,在触及草坪前凝成水晶,内部封存着她七百岁加十六岁的全部时光。水晶落地的轻响里,远处钟楼传来第十三声钟鸣——这声钟鸣没有震动空气,却让所有少女耳畔响起同一句低语:【欢迎来到真正的人生。】洛圣转身欲走,衣袖拂过石桌时,桌上未喝完的红茶忽然沸腾。艾蕾眼疾手快捞起茶壶,壶嘴倾泻而出的不再是茶汤,而是流淌的星河。她将星河尽数倒入沙漏,细沙流淌速度陡然加快,沙粒碰撞间迸出细小闪电。当最后一粒星沙坠入底部,沙漏玻璃壁上浮现出崭新铭文:【锚点已固,潮汐自生】洛圣与艾蕾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阳光晒淡的墨迹。临消失前,艾蕾忽然朝缇娜眨了眨眼,少女耳后新生的绒毛尖端,悄然凝结出一颗微不可察的银色露珠——那是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第一个证物。花园重归寂静。十二位少女静静伫立,影子在正午阳光下延伸成十二道长廊。长廊尽头,樱花树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抽枝,新叶脉络里游动着细碎金光,仿佛整棵树都在呼吸着某种古老而新鲜的律动。罗门米原延珠垂眸看着自己恢复平静的掌心,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银辉。她忽然想起被封印前夜,洛圣站在世界树投影下对她说的话:“神明最珍贵的不是永恒,而是选择永恒的权利。”风吹过花园,卷起满地落樱。某片花瓣掠过圣天子眼前时,她清晰看见叶脉间游动的金光,正缓缓拼凑成一个字——【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