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法追问道:“你师父?就是黄眉翁老先生?”
“怎么,这苍茫上还有谁也想和我师父重名不成!”
凌珑恢复了往日的霸气说道。
楠法赶紧摆手:“不会,不会,你师父,就是唯一的黄眉翁老先生,谁会有那熊心豹子胆敢与他老人家重名。”
误会终于解除,
一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气氛当中,
凌珑扭过身若有所思——心里又开始了对爹爹的担心,
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要是让我查到是谁伤害我爹爹的,我定要他身首异处。我凌珑可不是好惹的!”
凌珑兀自说的话,
楠法字字句句听了却如针扎一般。
眼前浮现出离开坤林国时被炸毁的娘娘庙;
火周山上楠凌潇最后抚摸不到的身体……
鼻子莫名一酸,
用手在眼角揩了一下眼泪,
心里暗自在想:“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希望有朝一日把那些伤害过我家人的仇人千刀万剐,哪怕是没了性命也绝不放过他们!”
楠法默默地在心里无数遍地重复着刚才凌珑说过的话!
不觉更佩服起凌珑几分!
说道:“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保护好你的家人!不要像我一样,家人死在眼前,我却无能为力!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风乐谷的人付出代价!”
凌珑听到楠法的话猛然间回头,
借着一点点的光,
竟然看到他眼角洇出来的泪光。
凌珑忽然定住了,
怔怔地看着楠法,
看了好一会儿,
楠法有些尴尬地赶紧擦了擦泪水,
回避着凌珑的眼神,
心想,“让他看到我流泪,估计又要笑我软弱了!以后自己要坚强起来,不能让人瞧不起!”
凌珑看着楠法心里在想:“没想到他的经历竟如此曲折,他的对手那么强大,他的武功如此平平,人又憨憨的……”不觉间已走到楠法身前,不知为什么竟脱口而出:“我们结拜吧!”
虽然凌珑个子不高,
头顶只到楠法的肩膀之下一些,
但气势上,还是有些霸气,
他眼睛盯住楠法的眼睛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有着相同的敌人,我凌珑今日愿在这千年香柏林里,和你结为兄弟!同生,同死,同仇敌忾!不知楠法兄可愿意?”
楠法心里正自佩服着凌珑这股子正气与豪气,
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当然,求之不得!”
说着,凌珑从自己身前另一个小包囊里拿出一些粉末,
打了另一个印法,
嘴里念了一些咒语向空中一丢,
说了一声,“走!”
只见,这一次飞出来的粉末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不是萤火虫状,
倒像是一只只会飞的蛇,
带着荧光一般的翅膀向高空飞去,
落在他们周围的一棵棵高大粗壮的柏树干之上,
树干之上瞬间生出一朵朵开着小雨伞的会发光的蘑菇来,
亮度比之前引路的小蘑菇亮出数倍。
楠法感觉此刻像梦境一样美丽,
只见凌珑重新抖了一下袖口,
袖刀再一次从袖子里出来,
他一手横拿袖刀,
一手抓在袖刀的刃上,
那刀锋利无比,
瞬间一道血口子划了出来,
他把刀递给楠法,
楠法也照着他的样子,
一手横拿着刀,
一只手抓在刀刃之上。
楠法道:“没有碗和酒啊!”
凌珑道:“这有何难?”
一挥手,高高的柏树上竟然落下两朵发着光的伞状蘑菇。
凌珑接在手里一朵,
楠法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另一朵接在手中。
凌珑从怀里竟然掏出一个酒壶,
打开酒壶的木塞,
在自己的蘑菇伞里倒上酒,
又在楠法的蘑菇伞里也倒上酒。
把手心里正流着的血分别往自己的酒里和楠法的酒里滴了一滴。
楠法也如法炮制。
两人双双跪在地上同说:“楠法,凌珑,虽为异姓,从今日起,既结为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千年香柏林为证,实鉴此心,同心协力,同仇敌忾,绝不背叛!”
举杯叩首,
然后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起身,
楠法对凌珑说:“我应该虚长几岁,那以后就要委屈贤弟称我为兄长了!”
凌珑起身施礼,
哈哈大笑道:“兄长有礼,兄长就不怕这蘑菇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