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暴雨倾盆。
他冲进雨幕,奔向殡仪馆主楼。
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风门村的画面。那上百具棺材、被斩首的尸体、槐树根下埋藏的红绳祭坛……还有数据库里那两张与死者相似五成以上的风家族谱照片。
一切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有人在模仿风门村的仪式。
而这次的目标,可能就是殡仪馆本身。
抵达B区时,走廊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味。三号停灵室门口,两名保安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嘴角流涎。陈淼蹲下检查,发现他们手腕内侧都有一个微小的黑点,像是被什么昆虫叮咬过。
他推门而入。
冷柜未关,尸体平躺其上,盖着白布。
房间里温度极低,呼出的气息立刻凝成白雾。
“快快?”他低声唤道。
角落传来??声,时快快蜷缩在操作台下,脸色惨白。“哥……你终于来了……那东西……它刚才坐起来了……还对我说话……”
“说什么?”
“它说……‘你们修不好遮鬼眼,不如让我来睁一只眼’……”
陈淼浑身一凛。
这句话,分明是在回应《遮鬼眼》风水局!
他缓缓走近冷柜,右手已握住银针筒。左手则悄悄激活了鬼立方的【负面情绪暂存】功能,以防突发精神冲击。
掀开白布的刹那,他差点后退一步。
尸体面部完好,是个三十岁左右男子,穿着普通西装。但从脖颈往下,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蓝色,血管凸起如蚯蚓蠕动。最骇人的是胸口??那里被人用利器剖开,却又被人粗暴缝合,针脚歪斜,明显不是专业缝尸手法。
而缝合所用的线……
是红绳。
正宗的招魂红绳,且打的是“双生结”,通常用于牵引亡者魂魄回归肉身。但这具尸体显然已经死亡超过十二小时,根本不可能复活。
除非……
它是被强行召回的。
陈淼立即掏出朱砂笔,在地面画出简易困尸阵。同时低声念诵《净秽咒》,试图压制尸体内躁动的阴气。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即将完成时,尸体猛然睁眼!
双眼全黑,无一丝眼白。
“嗬……”喉咙里挤出沙哑声音,“陈……淼……”
陈淼脚步未动,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尸体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笑意:“风……家……要回来了……你挡不住……你也逃不开……你在梦里见过他了吧?那个剪红线的人……他说,该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陈淼果断出手,银针精准刺入尸体膻中、命门、百会三大穴位,同时甩出一张“封魄符”贴在其额头。
尸体剧烈抽搐,黑气自七窍溢出,最终瘫软不动。
可就在陈淼松口气时,尸体右手忽然抬起,一把抓住他手腕!
力道之大,竟让他一时无法挣脱。
“你以为……你能逃脱命运吗?”尸体嘶声道,“你修《遮鬼眼》,练极阴体,学缝尸术……你以为你在对抗邪祟?不……你是在完成仪式!你是最后一个环节!等你集齐九十九具镇魂灵位,风水局成型那一刻,就是‘?’睁眼之时!”
陈淼心头巨震。
九十九具?
目前他手上只有十六具!
但……如果加上风门村那批未经登记的、以及未来可能流入的……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是在布局防御,实则可能早已成为他人棋子!
“轰隆??!”
一声炸雷劈下,整栋建筑剧烈晃动。
灯光彻底熄灭。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陈淼看见尸体脸上浮现出一张陌生面孔??苍老、枯槁,眉心有一道竖痕,与他自己每日画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是你……”陈淼声音发冷,“你是谁?”
尸体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没能缝好自己的人。”
随即,尸体化作一团黑灰,簌簌落下。
陈淼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回到办公室后,他立刻拨通祁宁电话。
“我要查一件事。”他说,“风门村事件中,所有出土棺材的dNA采样报告,尤其是那三十七具组成星阵的棺材。另外,帮我调阅近五年内全国范围内涉及‘红线’、‘剪魂’、‘无面人’相关的未解灵异案件。”
祁宁沉默片刻:“这些资料涉密等级很高,非正式成员不能查阅。”
“那就帮我申请临时权限。”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