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懵逼的长孙皇后(1/3)
大唐,两仪殿内,嗡的一声,似有尖锐耳鸣在许多人耳中陡然响起。李世民忽然起身,双目死死盯着面前光幕,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哪怕在此之前,他已经听了很多令人极度糟心的事,觉得自己已经经过了千...纥干承基跪在刑部大牢的泥地上,双手被铁链锁在背后,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是挣扎时蹭在石缝里的,也是咬破自己舌尖喷出来的。他抬眼望着牢门外提灯而立的御史中丞马周,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刃:“小人……愿全招。”马周没应声,只将手中那盏琉璃灯往栅栏外略倾了倾。烛光一晃,照见纥干承基左颊上三道新愈不久的鞭痕,皮肉翻卷处还泛着淡青——那是前日东宫内侍省奉旨“问话”时留下的。可真正让纥干承基魂飞魄散的,不是鞭子,而是昨夜亥时,他被拖进崇文馆地窖后,亲眼看见李承乾亲手撕碎了一封密信。信纸是素笺,墨迹未干,落款处赫然是魏王李泰的朱砂印。撕信时,太子殿下没说话。只用左手按住案角,右手五指一捻,纸便裂成雪片,簌簌落在青砖地上。然后他忽然弯下腰,一张一张拾起,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边,焦黑蜷曲,映得他瞳孔里跳动着两簇幽蓝鬼火。纥干承基记得清清楚楚,太子盯着火光看了足足半炷香,才缓缓吐出一句:“原来青雀早把刀,磨到了我枕边。”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地窖里十二个执杖内侍齐齐打了个寒噤。此刻马周终于开口,声线平直如尺:“你说燕弘亮谋反,证据何在?”纥干承基猛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在湿冷地面,“咚”一声闷响:“有!小人亲耳听见!就在……就在贞观十四年冬至前夜,东宫崇教殿暖阁!燕弘亮与杜正伦、侯君集、李安俨四人闭门密议,燕弘亮说‘父皇既已疑我,不如先发制人’,杜正伦接道‘玄武门旧例犹在,今番只消控鹤监内应得力,便可效之’!侯君集拍案道‘臣麾下百骑,尽是当年随陛下血战虎牢之人,若得号令,三更入宫,五更定鼎’!李安俨则献策‘当先遣死士鸩杀魏王于府邸,再纵火焚毁弘文馆藏书,嫁祸于李泰私蓄甲兵、图谋不轨’!”他喘了口气,唾沫星子溅在铁栅上:“小人……小人当时奉命守在暖阁外廊下,替他们巡风。听见杜正伦又说‘事成之后,太子登极,当以魏征为相,以其刚直镇朝纲;房玄龄老迈,宜授太傅虚衔荣养;至于魏王党羽,一个不留,尽数流岭南,永世不得还朝’……”马周指尖微颤,琉璃灯罩内烛焰倏地一跳。纥干承基却没停,语速越来越快,像怕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掐断喉咙:“还有!还有那柄斧!”他忽然抬头,眼白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马周:“斧是燕弘亮亲自选的!就藏在东宫武库最底层第三格,裹着玄色鲛绡,斧刃未开锋,但柄上刻着四个小字——‘烛影斧声’!小人……小人偷偷拓过!拓片就藏在我寝处床板夹层里!马中丞若不信,可即刻派人去取!”牢外风声骤紧,吹得灯焰狂舞,马周袍角猎猎翻飞。他沉默良久,忽而转身,低声道:“备马。去两仪殿。”此时两仪殿内,李世民正站在一幅尚未题跋的《八骏图》前。画中八匹骏马各具神态,或昂首长嘶,或踏雪而立,唯独右下角那匹通体漆黑的骊驹,双目被浓墨重重点染,黑得瘆人,仿佛能吸尽殿内所有光亮。长孙皇后立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绞着袖缘,指节泛白。她知道,那匹黑马,是李世民亲手所绘——画的是玄武门前,自己坐骑的名字。殿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响。忽有内侍跌跌撞撞扑进殿门,跪倒时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一响:“启……启禀陛下!马中丞求见!言……言有天大急事!”李世民没回头,只盯着黑马眼中那两点墨:“让他进来。”马周几乎是滚进来的。他扑通跪倒,额头贴地,双手高举一叠泛黄纸片:“臣……臣奉旨彻查纥干承基案,得此拓片!请陛下圣裁!”长孙皇后抢步上前,从马周手中接过那叠纸。指尖触到纸面粗粝质感的刹那,她浑身一僵。那是上好澄心堂纸,却被反复摩挲得毛边卷曲,每一张都压着同一方印章——印文是篆体“燕”字,朱砂颜色鲜得刺目,仿佛刚刚蘸了人血盖下。她展开第一张,呼吸骤然停滞。纸上是斧柄局部拓印:乌木纹理清晰可见,靠近斧銎处,四枚阳文小篆力透纸背——“烛影斧声”。第二张拓的是斧銎内侧,一行蝇头小楷:“贞观十四年冬至,青雀赠弘亮兄,共砺此器,以待非常。”第三张……长孙皇后手指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纸角。那上面拓的是斧脊一道隐秘刻痕,形如弯月,月牙尖端一点朱砂未干,洇开小小一朵血梅——这标记,她认得。十五年前,李世民赐予尚是秦王的自己一柄随身佩刀,刀脊便有同样形状的朱砂印,是他亲手所点,说是“月照肝胆,血证赤诚”。殿内死寂。李世民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怒容,没有悲恸,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像被抽尽了所有血气。他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长孙皇后手中纸张,最后落在马周脸上:“纥干承基……现在何处?”“回陛下,在刑部天牢,由十六名千牛卫轮值守卫。”“带他来。”“是!”马周退下后,李世民忽然抬手,轻轻抚过《八骏图》上那匹黑马的眼睛。指尖划过浓墨点染的瞳仁,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烛影……斧声……”长孙皇后喉头哽咽,却不敢哭出声。她看见丈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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