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屠龙计划,过稿(1/3)
等陆维和白娅回到山坳中时已经是凌晨3点钟了。夜色更浓,月亮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几颗暗淡的星星挂在头顶,但仿佛也随时都会被云层吞没。这边没发生什么意外,弗伦和霍莉还待在之前的位置...沼泽的雾气在正午前渐渐散开,露出鹭鸶岛灰绿色的轮廓,像一块被水浸泡多年的旧皮革浮在泥沼中央。陆维蹲在岛边浅滩,指尖拨开一丛浮萍,底下淤泥里半埋着一根锈蚀的铁矛——矛尖弯折,矛杆上刻着模糊的锯齿纹,那是卡林港守备队旧制式装备的标记。他没立刻伸手去捡,只是盯着那道纹路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抬头,望向站在身后三步远的白娅。白娅正用匕首刮下一片蜥蜴皮,动作不紧不慢,刀刃与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嘶啦”声。她没看陆维,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第三支失踪小队,带队的是个退役老兵,用的就是这种矛。”弗伦蹲在五步外,把一只刚捉到的沼泽蝾螈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嚼着半根水芹:“啧,这老兵我见过,酒馆里吹牛说能单手拧断战蜥人脖子。结果呢?连骨头渣都没找着。”他把蝾螈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盯那破矛盯得比盯霍莉午饭还久,是看出啥了?”霍莉正坐在树桩上啃硬面包,闻言差点呛住,连忙捂嘴咳嗽。她今天穿了件深褐色短斗篷,帽檐压得很低,但耳尖还是泛着红——方才在岛上转悠时,她无意间瞥见陆维蹲在芦苇丛后,对着一截断裂的藤蔓反复比划,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神谕谜题。那截藤蔓表面有两道平行勒痕,边缘纤维外翻,不似撕扯所致,倒像是被某种带钩的器械反复拖拽过。“不是……”陆维站起身,拍掉裤脚泥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藤蔓勒痕间距是七点二寸,和矛柄缠绕的麻绳宽度一致。而矛尖朝向……”他指向浅滩西侧一片被踩塌的芦苇,“那边淤泥有新鲜拖痕,走向和矛尖指向完全重合。”白娅停下手,匕首尖轻轻点在蜥蜴皮上:“所以?”“所以他们不是被拖走的。”陆维顿了顿,喉结微动,“是活着被拖走的。拖痕末端消失在水下,但三十步外的浮萍群有被搅动的痕迹——有人从水下接应,把人运走了。”弗伦“哈”了一声,把蝾螈塞进腰包:“嚯,这都能看出来?你当自己是沼泽水鬼啊?”他话音未落,白娅已将匕首收入鞘中,抬脚朝西面走去。泥水没过靴筒,她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在芦苇倒伏最轻的位置,像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刻度。霍莉赶紧跟上,却在第三步踩进一个软坑,溅起的黑水打湿了小腿。她慌忙想抽腿,脚踝却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一缠!“呃!”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本能拔剑——可剑只出鞘半寸就僵住了。缠住她的是一截灰白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吸盘,正随着呼吸般微微起伏。藤蔓另一端沉入浑浊水面,隐约可见几道暗影在水底游移,形如人臂,却生着分叉的指节。“别动。”白娅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得像在提醒人别踩到蚂蚁,“这是缚灵藤,靠活物体温定位。你越挣扎,它收得越紧。”弗伦已摸出一枚铜铃,指尖在铃舌上一叩——清越一声响,水面顿时泛起涟漪。那截藤蔓倏然松开,缩回水中,速度快得只留下几圈细小的漩涡。霍莉瘫坐在泥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斗篷帽子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它、它刚才……在吸我的血?”“吸的是体温。”白娅终于转身,目光扫过霍莉脚踝上一圈淡青色环状淤痕,“缚灵藤不嗜血,只嗜‘生气’。活人温热的皮肤对它而言,就像蜜糖对蜂群。”陆维快步上前扶起霍莉,同时迅速解开她斗篷内衬的系带——那里缝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片,边缘刻着褪色的太阳纹。“你戴了避灵符?”“啊?”霍莉茫然点头,“出发前……卡林港协会发的,说能防低阶亡灵……”“它防不住这个。”白娅忽然蹲下身,用匕首尖挑起一捧淤泥,凑近鼻端轻嗅,“味道不对。太干净了。”弗伦也凑过来,闭眼闻了闻,眉头皱成疙瘩:“没有腐臭,没有沼气,连寻常沼泽该有的腥甜味都没有……这水,被人‘煮’过。”“煮?”霍莉脱口而出。“用高阶圣术净化过。”白娅直起身,目光投向鹭鸶岛深处那片死寂的枯树林,“能一次性蒸干整片浅滩的怨气,至少需要两名以上圣职者联手施法。但委托情报里……没提过市政厅派过圣堂的人。”陆维沉默着,从怀中取出那份委托单。纸页边角已被他摩挲得发毛,此刻他拇指无意识按在“调查原因”四个字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墨迹的凹凸感。忽然,他想起昨夜马车上,弗伦翻看情报时随口嘟囔的一句:“奇怪,失踪名单里怎么混进个名字拼错的?”当时没人当真。此刻他却猛然抬头:“霍莉,你昨天看委托单时,有没有注意第三支小队队长的名字?”霍莉愣住,努力回想:“好像……是叫‘雷恩·克罗兹’?对,就是这个名字!”“错了。”陆维摇头,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静水,“卡林港守备队退役名册里,没有‘雷恩·克罗兹’。只有‘莱恩·克劳斯’——三年前因擅自焚烧沼泽禁猎区,被剥除军籍。”弗伦吹了声口哨:“哟,假名字?谁费这么大劲伪造个死人档案?”白娅却已迈步走向枯树林,靴底碾过干裂的树皮,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不是伪造。是替身。”她停在一棵歪斜的老橡树前。树干中空,内壁布满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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