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整支队伍的命脉，交到一个明知会被撞碎却仍挺立如桩的人手里。他右臂后拉，腰腹核心绷紧如铁板，肩胛骨向后收拢，整条投掷链瞬间贯通——不是长传。不是短抛。是一记几乎贴着草皮飞行的平直子弹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线射向鲍勃后颈！球离手刹那，林万盛左脚蹬地，整个人向右横扑，避开身后扑来的第四名防守锋线。他听见自己肩甲砸在草皮上的钝响，听见球鞋钉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听见头顶呼啸而过的风声——风里裹着七个人的怒吼。鲍勃动了。他没回头。在球飞来的0.3秒内，他左脚后撤半步，右脚原地旋转，身体如陀螺般急转180度！面罩正对来球，双手已在胸前交叉成十字，肘部外展，小臂内收，形成绝对封闭的接球框架！球撞进他双臂形成的三角牢笼！“砰！”沉闷巨响。鲍勃身体剧震，双脚在草皮上犁出两道深沟，膝盖弯曲，腰背弓成一张满月之弓，整个人被球的冲击力带着向后滑行——但没倒。他左脚死死钉在泥里，右脚拖行，鞋底橡胶在草皮上熔化出焦黑痕迹，像两条燃烧的轨迹。追击他的两名角卫，一个扑空摔在鲍勃身侧，另一个伸手去抓他肩甲，指尖刚触到球衣纤维，鲍勃左肩猛地下沉，右肘如铁锤般砸向对方太阳穴！“咚！”角卫眼前一黑，踉跄后退，面罩里鼻血喷涌而出。鲍勃没停。他抱球，低头，肩甲前倾，右腿抬起，狠狠跺向地面！“咚！”草皮炸开，泥块四溅。他借着这一跺之力，身体如苏醒的蛮牛般悍然前冲！左护锋从左侧扑来，用整个肩甲撞向一名线卫腰侧；右护锋从右侧扑来，双手抱住另一名线卫大腿往下一掀；加文竟从地上弹起，不顾腰伤，用头盔撞向第三名防守锋线膝弯！四人合力，为鲍勃劈开一条血路！鲍勃冲过三人组成的短暂人墙，前方豁然开朗——端区在望！十码！八码！五码！他右脚蹬地，左脚高抬，膝盖几乎顶到胸口，每一次迈步都带起泥浪。球被死死箍在双臂与胸甲之间，像一颗搏动的心脏。最后三码，一名自由安全卫从端区角落斜刺里杀出，双臂张开如鹰翼，扑向鲍勃腰际！鲍勃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右肩猛然下沉，左肩如炮弹般向上顶出！不是撞，是凿！肩甲边缘精准切进对方双臂之间的空隙，硬生生将安全卫的拦截轨迹撞歪半尺！安全卫擦着鲍勃左肋掠过，指尖刮过护肋边缘，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鲍勃冲过他。端区白线在他脚下铺开。他左脚踏进白线的瞬间，右脚并未收力，而是以更狂暴的姿态向前猛踹！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臂将球死死护在胸前，头盔昂起，面罩朝向穹顶灯光——“ touchdown！！！！！”裁判双臂高举，黄旗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金弧！凯文队看台一千人集体跃起，声浪如海啸拍岸，瞬间压过全场七万人的惊愕。有人撕开球衣，有人挥舞国旗，有人用指甲在塑料座椅上刻下“BoB”三个字母，指腹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兄弟会队看台死寂。只有解说席上，兄弟会队解说员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他冲过去了。十一码。七个人……没拦住。”副演播室里，格林死死攥着耳麦，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异常平稳：“不是七个人没拦住。是七个人，被一个人，连同他身后四个人，一起撞开了。”弗兰摘下眼镜，用袖口用力擦着镜片，手在抖：“加文……他腰上有伤。他刚才那一撞，肋骨肯定裂了。”“鲍勃接球时，左护锋的膝盖是反关节弯曲的。”格林盯着慢镜头回放，声音低沉，“他落地时，左膝髌骨已经错位。但他爬起来了。用右手撑着地，左手把球塞进了鲍勃怀里。”镜头切到场边。鲍勃被队友团团围住，他摘下头盔，汗水混着泥浆从额角流下，滴在胸前。他喘着粗气，目光却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远处长凳旁——加文正被队医搀扶着坐下，右手死死按在右肋，脸色灰白如纸，嘴唇却咧开一个巨大而疲惫的笑容。鲍勃拨开人群，大步走过去。他在加文面前蹲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加文看着那只沾满泥巴和血丝的手，慢慢把自己的右手放上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相扣，青筋暴起，像两根绞紧的钢缆。十码之外，替补截锋站在场边，面罩后的脸毫无表情。他看着加文按在肋骨上的手，看着鲍勃膝盖上渗出的暗红血迹，看着林万盛扶着加文肩膀时微微颤抖的指尖。他忽然抬手，慢慢摘下自己的头盔。没有教练示意，没有暂停哨响。他就这么站着，把头盔抱在胸前，像抱着一块沉重的墓碑。穹顶灯光打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映出细密的水珠，沿着鬓角往下淌，混入颈侧未干的泥痕里。顶层包厢，坎贝尔手中的望远镜终于垂落。他望着球场上那五个互相支撑、互相搀扶的身影，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凯特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坎贝尔喝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流进球衣领口。他忽然想起昨天深夜，林万盛在宿舍楼天台抽烟时说的话。那时风很大，吹得他烟头明明灭灭。“教练总说橄榄球是团队运动。可我觉得不对。”“团队运动，是让弱的人更强。”“我们这支球队……是让弱的人，敢站在强的人前面。”坎贝尔把空杯子还给凯特，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他抬头望向穹顶最高处，那里悬挂着兄弟会队百年校徽——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下踩着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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