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他还说，您若想救那个司机小李，今晚十二点，帝都老火车站，三号货仓。他等您。】我盯着那行字，指尖缓缓摩挲过屏幕。龚磊醒了？不，是邪佛醒了。它借龚磊的嘴，在跟我对话。司机小李……那个从始至终低着头、像条狗一样的男人。他知情不报，是背叛。可他颤抖的膝盖，他躲闪的眼神，他袖口磨破的线头……那不是贪婪，是恐惧。一个被龚家捏在手心里、连呼吸都要看人眼色的普通人，他的“背叛”，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设计好的献祭。邪佛需要一个活人做引子，一个足够懦弱、足够肮脏、足够让世人唾弃的“罪人”，来完成它真正想做的事。而龚磊，不过是它选中的第一枚棋。我抬头，目光扫过满屋人。黎振国眼中的狂喜还未退去，陈百草的敬重尚在眉宇，黎雅的泪水还在脸上，夕瑶站在门边，安静得像一尊玉雕，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划着空气，画着一个又一个残缺的符——那是她最紧张时的习惯。我收回视线，将手机屏幕按灭。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那三朵白花上。花影摇曳，投在墙壁上，竟渐渐拉长、扭曲，勾勒出一尊模糊的、低眉垂目的佛影轮廓。那佛影，没有慈悲，只有等待。我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十二点。老火车站。三号货仓。好啊。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守山人的规矩，从来就不是不准杀生。而是——杀，得杀得明白。杀，得杀得干净。杀，得让那山，那河，那地底埋着的万千骸骨，都听见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