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扶手上剥落的金漆，指甲缝里嵌满暗红碎屑。他望着南宫言手中那方传国玉玺，望着殿外如潮水般涌来的玄甲铁骑，望着自己亲手提拔、信任、甚至赐予半枚虎符的南宫言……忽然想起幼时，父皇牵着他小小的手，在太庙丹陛上教他辨认历代帝王牌位。“彦儿，你看，这上面的名字，哪个不是曾坐在这张椅子上，指点江山，号令天下？可你记住了——”太上皇那时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来自亘古的叹息：“坐得最高的，未必看得最远；握得最紧的，未必守得最久。”火光跳动，映亮新皇眼中最后一丝光亮，随即熄灭。养心殿内，十二盏蟠龙琉璃灯，无声熄灭三盏。余下九盏，灯火摇曳，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分裂，仿佛无数挣扎的人形，正被无形巨手缓缓拖入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