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彦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凤嫂子和平儿的诱惑。一夜云雨。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屋外朝阳初升，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落到床前。床榻上。贾彦意识很快苏醒过来，醒来的第一时间只觉...乾清门城楼之上，血雾尚未散尽，风卷着硝烟与铁锈味扑面而来。守军将领接连倒下，头盔歪斜、尸身僵直，脖颈处箭镞犹自颤动，尾羽微晃如垂死蝶翼。余下士卒眼睁睁看着主将额心穿孔、脑浆混着血浆喷溅在朱红宫墙之上，有人失声尖叫，有人跪地干呕，更多人则如断线木偶般僵立原地，手里的长戟簌簌发抖，枪尖竟映不出半点寒光。“弓手！速射！射那持弓贼子！”副将嘶吼着拔刀跃上垛口，话音未落，一支黑翎箭已破空而至，正中其咽喉。他喉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身子向后仰倒，双目圆睁，指甲抠进青砖缝隙，十指瞬间翻白。卫军收弓，指尖未染半点血色，只将弓弦轻轻一拨，嗡鸣低沉如龙吟。他目光扫过乾清门城楼——三十七名将校，已毙二十九。余者或伏于女墙之后，或蜷缩于角楼暗处，连旗幡都不敢探出半寸。人心溃散之速，竟比火油泼地更烈三分。就在此时，神策军方向轰然炸开一声巨响，不是攻城锤撞门，而是火药引燃的爆裂！灰黑色浓烟腾空而起，裹挟着断裂的门闩、焦黑的横木与残肢断臂冲天而起。祁炎静那扇三丈高、包铜钉、灌铁汁的侧门，竟被硬生生炸塌了半边！烟尘翻涌中，武国公贾彦一马当先，玄甲覆体，肩甲上还插着两支未及拔出的箭矢，左颊一道刀疤未愈，血痂新凝，却咧嘴大笑，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登时将两名扑来的禁军拦腰斩作四截！肠肚泼洒在汉白玉阶上，热气蒸腾，腥臭扑鼻。“杀！活捉新皇者，赏万金，封镇国侯！”贾彦声若惊雷，震得乾清广场上残存铜鹤风铃叮当作响。身后千余精锐齐声应和，声浪掀翻屋脊瓦片，连养心殿檐角悬垂的鎏金铜铃都嗡嗡震颤不止。乾清门守军阵脚彻底崩解。有兵卒转身欲逃，却被身后袍泽挥刀砍翻在地；有校尉拔剑欲聚众死战，刚喊出“随我——”，便被一支冷箭贯穿胸甲，箭簇从后背透出三寸，血珠顺着箭杆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人群推搡践踏，甲叶相撞如暴雨击鼓，惨叫声、哭嚎声、兵刃坠地声混作一团。有人攀上城楼欲扯下明黄蟠龙旗，旗杆尚未拽倒，整座角楼竟因承重失衡发出刺耳呻吟，梁柱龟裂，瓦砾簌簌而下。卫军眯眼望着那摇摇欲坠的角楼，忽而抬手一指：“放火箭。”数十弓手立刻引燃箭簇，火矢如赤色流星掠空而过，纷纷钉入角楼木质结构之中。火借风势，顷刻燎原。烈焰升腾间，那面象征天命所归的蟠龙旗被烧得只剩半截焦黑旗杆，在火光中兀自矗立，扭曲如鬼爪。而此时，养心殿内。新皇跌坐在蟠龙金漆御座之上，指尖深陷扶手云纹凹槽，指节泛白如纸。他面前摊着半幅未写完的《太祖实录》手稿，墨迹未干，最后一个“仁”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蜿蜒似泪痕。忠顺亲王跪伏于地，额头抵着金砖，鬓角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蟒纹补服领口。殿内十二盏蟠龙琉璃灯全数点燃，光焰明明灭灭，照得新皇脸色青白交加，眼底血丝密布如蛛网。“……南宫言呢？他人在何处？”新皇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忠顺亲王不敢抬头：“回陛下……南宫将军……昨夜戌时便称腹痛难忍，告假回府休养……至今未归。”“腹痛？”新皇冷笑一声，竟咳出一口血沫，溅在御案黄绫之上，猩红刺目，“朕赐他紫宸殿偏殿宿值，赐他天策军虎符半枚，赐他神策军印信调令之权……他腹痛，竟能痛得连东华门失守都不来见朕？”殿角铜壶滴漏声陡然清晰起来。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鼓面上。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李忠踉跄闯入，官帽歪斜，发髻散乱，袍角沾满泥灰，膝行至御前，声音抖得不成调：“陛、陛下！乾清门……失守了！武国公……已率军过内金水河桥……前锋距养心殿仅三百步！”话音未落，远处一声巨响炸开——不是炮声，是养心殿西配殿的琉璃瓦被流矢击碎的脆响！碎瓦如冰雹砸落，殿内烛火剧烈摇曳，光影狂舞，御座后那幅“江山永固”屏风上，一只金漆仙鹤的翅膀被震得簌簌掉粉。新皇猛地起身，袍袖拂过御案，将那半幅《太祖实录》扫落在地。墨迹洇开，字迹模糊，唯余一个“仁”字尚可辨认，却被他龙靴狠狠踩住，鞋底碾过纸面，墨痕四散，如血泊蔓延。“传旨。”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吩咐晚膳添一道菜，“命锦衣卫北镇抚司即刻提审南宫言全族——父母、妻儿、兄弟、子侄，凡直系三代，不论男女老幼，尽数押赴午门，凌迟。”忠顺亲王浑身一颤，终于抬头，嘴唇哆嗦：“陛、陛下……南宫家……还有两个襁褓中的孙儿……”“朕知道。”新皇转过身，目光如刀刮过忠顺亲王惨白的脸，“所以，第一刀，割在那周岁婴儿唇上。”李忠喉头滚动，叩首不敢应。殿外风声骤紧，吹得窗棂咯咯作响。远处火光已映亮养心殿飞檐，赤色光晕在雕梁画栋间游走，仿佛整座宫殿正在淌血。就在此时，殿门忽被一股巨力撞开！哐当——！沉重的金丝楠木门扇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积尘。门口逆着火光，立着一人。玄甲未卸，甲叶上血迹斑斑，犹带余温；方天画戟斜拄于地，戟尖滴落的血珠在金砖上连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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