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本就是好肉(1/3)
就在陆小凤惊魂不定之时,耳畔又听到那位表哥的调侃。“怕了?”“我会怕?”陆小凤主动踏入大厅,跟在其身旁的方云华还热情地给他介绍道。“那口铁锅看到了吧。”“嗯。”...花满楼的手指在紫檀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小锤,敲碎了密室里尚未散尽的余韵。陆小凤正欲开口问那“七成”究竟从何而来,话音却被这三声轻叩截断。他侧过脸,只见花满楼唇角微扬,眼睫低垂,仿佛只是随意抚平袖口一道并不存在的褶皱,可那指尖悬停的余势,分明是刻意为之——提醒他,有些事,不必再问。陆小凤顿了顿,终究没再追问。他太熟悉花满楼了。这双眼睛虽看不见光,却比多数人更早洞悉人心深处翻涌的暗流。方才密室中那份名单上,吴明的名字被反复圈画,而“九十九颗星”的标注旁,墨迹浓得几乎要滴落下来,像一滴未干的血。陆小凤当时只觉心口发紧,可花满楼却始终安静,连呼吸都没乱半分。这份沉静不是麻木,而是早有预判,甚至早有准备。“你早知道?”陆小凤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笼。花满楼没有立刻答话。他抬手,指尖掠过桌上一只青瓷茶盏,杯壁微凉,釉面映着烛火,晃出细碎金芒。“我知他练的是四照神功。”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也知他曾在云栖山庄外崖刻下‘凌波渡虚’四字,字痕深逾三分,石粉未落,而风过崖顶,竟无声。”陆小凤一怔:“你去过云栖?”“没去。”花满楼笑了笑,“是方云华带回来的拓片。他说,吴明刻字时,袖口沾了半片枯梅,那梅瓣干瘪如纸,却未曾碎裂——内劲已敛至毫巅,连最细微之物,亦能托举而不伤其形。”陆小凤默然。他忽然想起自己初见吴明时,对方正用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勾画剑招轨迹。那枝条轻颤如活,划出的弧线却稳如铁铸,末了随手一掷,枯枝钉入三尺外青砖,尾端犹自嗡鸣不绝。当时他只道是怪力惊人,如今听花满楼这般细述,才知那不是力,是“控”。控力、控势、控息、控心——四照神功修到极处,早已不拘于招式,而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绝对支配。“所以你今日在密室里,一句话没说?”陆小凤目光灼灼。“说了。”花满楼指尖忽而一顿,停在茶盏边缘,“我说‘鹰眼老七很不对劲’。”陆小凤失笑:“那算什么说?”“那是提醒。”花满楼抬眸,那双蒙着薄翳的眼睛直直“望”向陆小凤,“提醒你,有人正借你之名,行围猎之实;借幽灵山庄之名,掩青龙会之刀。他们需要的不是铲除叛徒,是借你之手,将吴明逼出闻名岛——逼他现身,逼他分神,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那‘九十九颗星’背后,唯一可能存在的裂隙。”陆小凤笑容淡了。他摸了摸胡子,指尖微凉。“裂隙?”“是。”花满楼的声音清越如泉,“吴明之强,在于其心无挂碍,唯我独尊。可若他心中尚存一丝执念,一丝未竟之事,一丝……放不下的牵绊呢?”陆小凤瞳孔微缩。花满楼却不再往下说。他提起茶壶,水流细长,注入陆小凤面前空盏,水声潺潺,盖过了所有未尽之语。壶嘴悬停片刻,水珠坠落,砸在盏中,溅起细微涟漪。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三短一长,与花满楼方才叩桌的节奏,分毫不差。陆小凤眉峰一跳,手已按上桌下佩剑的剑柄。花满楼却已起身,衣袖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是沙曼姑娘。”他道,语气笃定,“她来了。”陆小凤一愣:“你怎么——”“她脚步声很轻,但左足落地时,比右足迟了半息。”花满楼已走到门前,手指搭上黄铜门环,“左足有旧伤,愈合未久,每逢夜露重时,便会微僵。我听见过三次——一次在霍天青后院晾衣绳下,一次在厨房灶台边,还有一次……是在你房门外。”陆小凤张了张嘴,终是没发出声。他忽然记起,那日婚宴上,沙曼递来酒盏时,指尖曾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微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时他只当是少女羞怯,如今想来,那颤抖里,分明裹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门开了。沙曼立在门外,月光斜斜切过她半边侧脸,将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勾勒得异常清晰。她未施脂粉,素衣如雪,发间只簪一支银钗,钗头弯月,冷光幽幽。她望着花满楼,眼神平静,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未燃尽的灰烬。“花公子。”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来寻陆小凤。”陆小凤刚要开口,花满楼已侧身让开:“请进。”沙曼迈步而入,裙裾无声扫过门槛。她并未看陆小凤,径直走向屋内唯一一张软榻,缓缓坐下,脊背挺直如松。烛光映在她眼中,竟似有寒星浮动。“我知道你们在密室谈了什么。”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关于闻名岛,关于吴明,关于……如何引他入局。”陆小凤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显:“沙曼姑娘消息倒是灵通。”“不。”沙曼摇头,目光终于转向他,那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是我父亲告诉我的。”陆小凤神色骤然凝固。花满楼却依旧从容,他重新坐回案前,亲手为沙曼斟了一盏茶,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彼此面容。“霍总管?”他问。“嗯。”沙曼接过茶盏,指尖温热,却未饮,“他昨夜召我至密室,交给我一封信,一封……写给吴明的信。”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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