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歆是你新的女朋友吗？”苏雅脱口而出的问道。周子扬知道，苏雅昨晚其实全部都看到了，只不过对于这个三十多岁却还没有经历人事的女人来说，昨晚的那一幕的确十分的震撼，并不是说苏雅什么都不懂，好歹...周子扬回到房间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半，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右下角的数字跳到了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六——短短不到八个小时，从五百到十二万，像一列失控却精准的高铁，轰隆隆碾过算法的轨道。他没开灯，只靠着窗外松花江上零星的灯火映在墙上，把那串数字照得微微发亮。他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热评是：“这手型……弹琴的手比我的脸还干净。”底下几百个点赞。再往下翻，有人扒出他穿的那件灰蓝格纹衬衫是某小众设计师品牌去年秋冬款，原价两千八；有人认出教堂穹顶的彩绘玻璃来自1920年代东正教修道院遗存；还有人说听出了《晴天》里夹了一小段德彪西《月光》的变奏——不是乱加，是用和声悄悄托住了主旋律的呼吸感。周子扬笑了笑，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爆火，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在画室里闷头改稿、连校门口奶茶店招牌都改不出新意的周子扬了。他摸了摸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指尖微凉。重生三年，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时间正在他掌心里重新塑形。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苏雅小学体育馆外已排起长龙。北方学生裹着厚实的羽绒服，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开，像一簇簇被掐灭的火苗。温苒穿着驼色高领毛衣配米白阔腿裤，头发挽成低髻，正蹲在台阶上给沈歆系鞋带。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远，手里捏着三张A4纸，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卷了边。沈歆脚踝纤细，袜子滑到小腿肚，露出一截青白色皮肤，在晨光里泛着薄薄水光。周子扬走过去时，温苒抬头冲他一笑：“你来得早啊，昨晚睡得好？”“睡得挺好，就是睡前看了眼数据……”他顿了顿，“现在一百零三万了。”温苒眼睛倏地睁大，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诗雅！”——林思瑤穿着浅粉色羊绒大衣，颈间围着一条墨绿格纹围巾，正朝这边小跑过来，发尾在风里扬起一道弧线。她一眼就看见了周子扬，脚步微滞，随即笑容更盛：“哎呀，原来你也在这儿？难怪我昨晚上刷到视频时觉得眼熟，但又不敢认——这气质，这手指，活脱脱一个混血混进东北菜市场。”周子扬一愣：“你认识我？”“当然！你不是金陵附中那个……”林思瑤歪头，笑眯眯补了一句，“拍过校庆mV，帮高三（8）班做过毕业纪念册插画，还在贴吧发过‘如何用SketchUp十分钟建出哈工大主楼’教程的周子扬？”周子扬彻底怔住。他确实在高一那年偷偷注册过贴吧小号，用化名发过几篇建模技巧帖，浏览量不过两百多，连热帖榜都没蹭上。可林思瑤不仅记得，还能精准说出发布平台、标题甚至浏览量级——这根本不是偶然。“你怎么……”“因为我在找你啊。”林思瑤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上个月我在南京鼓楼区做家教，学生家长提过一句，说他们孩子最近迷上一个叫‘周老师’的B站UP主，讲建筑史讲得特别有意思，连他家那只养了八年的金毛都蹲在电脑前听完了整期‘哥特式教堂的肋架拱与结构理性主义’。”周子扬喉咙发紧。他确实在B站开了个匿名账号，发过十二期建筑史短视频，每期都刻意避开学校信息、不露正脸、只用手部特写和三维模型演示，粉丝刚破三千。可林思瑤居然能顺着一条模糊线索，反向锁定到他身上？“你查我？”他问得直接。林思瑤耸耸肩：“查倒不至于。就是……那天看你弹琴的视频，突然想起那个B站UP主的手势特别像。后来我翻了你微博，发现你去年转发过一篇关于哈尔滨圣索菲亚教堂木构穹顶修复工艺的论文——那篇论文，是我导师陈教授写的。”空气凝了一秒。温苒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林思瑤，又看看周子扬，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陈默则默默把手里第三张A4纸翻了个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最上方一行小字写着：【方案核心矛盾：寒地保温性与公共文化空间开放性的悖论】。“所以你昨晚特意来找我，不只是叙旧？”周子扬终于开口。林思瑤点头，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实习日志”。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速写——是苏雅中央大街某栋俄式老楼的立面草图，线条凌厉，阴影处用炭笔反复叠加出砖缝的肌理感。“这是我去年冬天画的。当时在想，如果把这种历史肌理转化成现代公共建筑的语言，该怎么避免变成旅游景点式的仿古装饰？”她抬眼，目光清澈而锐利：“周子扬，你昨天视频里弹琴的教堂，穹顶结构其实用了三重保温层：外层铜皮、中层空气夹层、内层木龙骨加羊毛毡。这种‘冷暖双腔’逻辑，能不能用在我们的设计里？”周子扬盯着那张速写，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夜苏雅拒绝他进门时，指尖无意识绞紧的围巾流苏——那条墨绿色格纹围巾，此刻正缠在林思瑤颈间。同样的纹路，不同的温度。“你能想到这个，说明你已经看过赛题细则了。”他说。“嗯。而且我查了近十年寒地公共建筑获奖方案，发现七成都败在‘过度强调保温导致空间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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