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三章 获奖(1/2)
开始的时候大家对于周子扬上台答辩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关键周子扬才大一,这明显是来混经验的吧?这孩子就算背景再硬,也不能说阻止别人的前程啊?金陵大学的其他学生不会感到不公平么?...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时,阳光正斜斜地切过中央大街的欧式拱廊,在青石路面上投下细密而温润的影。周子扬坐在副驾,侧头看苏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匀称,腕骨微凸,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涂着一层极淡的裸色甲油,像初春柳梢上将化未化的薄霜。她今天没戴眼镜,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撩起,贴在颈侧汗湿的皮肤上。后座上,沈歆正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亮她鼻梁高挺的轮廓;陈默则靠窗闭目养神,耳垂上那枚银质小钉在阳光里一闪;林思瑶坐在最里面,膝上摊开一本《哈城建筑史话》,书页边角已微微卷起,她时不时用铅笔在空白处写几个字,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前面左转,进中央大街。”苏雅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闷响,“先看圣索菲亚教堂。”面包车缓缓停稳。众人下车,仰头望去——穹顶金十字在正午强光里灼灼生辉,洋葱头式塔楼如凝固的火焰,红砖墙缝里钻出细弱的野草,在热风里轻轻摇晃。周子扬没急着拍照,只站在台阶下数那些拱券的弧度:三段式构图,主穹顶直径13.2米,与金陵大学老图书馆钟楼基座尺寸几乎一致。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改图纸时,曾把钟楼檐角翘起角度从23度调至26度,只为让飞鸟掠过时多留半秒剪影——那时他以为自己在雕琢美,后来才懂,那是在笨拙地挽留某种即将消逝的、带着体温的秩序。“子扬?”苏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递来一瓶冰镇格瓦斯,“发什么呆?”“在想……”他拧开瓶盖,气泡嘶嘶涌出,“为什么俄式建筑总爱用暖色砖?明明东北冬天那么冷。”苏雅笑了:“因为人心里得先有火种,才能造出不冻的房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堂斑驳的墙体,“就像你奶茶店,平安果卖得再火,要是内里没股热乎气儿,顾客尝一口就走。”周子扬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看见沈歆正踮脚给陈默拍背影,镜头里陈默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一角,露出腰线;林思瑶蹲在花坛边,指尖捻起一粒红砖碎屑,对着光仔细端详——那专注劲儿,像在解一道高考压轴题。午后去松花江畔。江风陡然变凉,裹着水腥气扑来。苏雅脱下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麦色肌肤。她指着对岸说:“那边原是中东铁路局旧址,现在改成了美术馆。你们猜,当年设计师为什么把主入口朝北不开向江面?”没人答。陈默挠头,沈歆摆弄相机,林思瑶合上书本。只有周子扬盯着江面浮沉的货轮,忽然开口:“防风雪。哈城冬季主导风向是西北,入口朝北能避开最猛烈的‘白毛风’,但又离江岸足够近,方便工人装卸货物时……呵,顺手捞两尾江鱼炖汤。”苏雅猛地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眸子亮得惊人:“你怎么知道?”“猜的。”他耸肩,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毕竟……活在哈尔滨的人,得比风雪更懂怎么喘气。”这句话落进风里,竟让整条江岸都静了一瞬。沈歆放下相机,陈默直起身,连林思瑶都抬起了眼。苏雅久久没说话,只是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逆光里泛着柔润的光。回程时天色渐暗,云层堆叠成铅灰色。面包车刚拐进酒店辅道,雨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雨刷器急速摆动,刮开一片模糊水幕。周子扬忽然发现后视镜里,苏雅正悄悄揉着右肩——就是早上他按过的那块地方。她眉头微蹙,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苏姨。”他忽然开口。“嗯?”“明天比赛前,我能再给您按十分钟吗?”苏雅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雨刮器恰在此时划开一道清晰弧线。她望着前方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柏油路,声音很轻:“……好啊。”当晚周子扬没回房间。他在酒店一楼咖啡厅角落坐到十一点,面前摊着张素描纸,铅笔反复涂抹又擦掉。画的是圣索菲亚教堂穹顶,可线条总在某个角度坍塌——他画不出那种既沉重又轻盈的矛盾感,就像苏雅按他肩时指尖的力道,像她笑起来时眼角细纹里藏的倦意,像她说“孤家寡人”时睫毛垂落的弧度。手机震了一下。是苏雅发来的链接,标题赫然是《如何做火一家奶茶店,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他点开,文章末尾附着张模糊照片:平安果堆成小山,背景里有人影晃动,而柜台玻璃倒影中,隐约可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侧脸。周子扬放大图片,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落——那倒影里的少年,耳后有颗小痣,和他一模一样。凌晨一点,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极轻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堵着。周子扬趿鞋开门,看见苏雅房门虚掩着条缝,暖黄灯光漏出来,照在地毯上一小片温柔的光斑。他抬手欲敲,却听见里面传来翻纸声,接着是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响,再然后,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像羽毛落在积雪上。他缩回手,退后两步,转身回房。关门前最后瞥了一眼,那道门缝里的光,正静静淌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像一条不会结冰的河。次日清晨六点,周子扬提前起床。他煮了壶姜枣茶,用保温杯装好,又切了两片柠檬浮在琥珀色茶汤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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