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整个世界(1/3)
“怎么感觉你做饭比之前更好吃了?”蔡琰越吃越觉得自己感觉没错,本来还以为是关系的突破所以连味觉都改变了,还有些为自己感觉不争气。原来自己也是个恋爱脑?不过继续吃下去就感觉到不是...灯光在头顶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像被水洇湿的旧胶片边缘,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许闻溪的指尖还停在第二颗纽扣上,指节微曲,指甲边缘泛着一点薄薄的粉,像是初春刚剥开的桃核内壁——干净、微凉、带着未经世事的钝感。她没看顾淮的眼睛,目光垂落,落在自己微微发颤的食指与那枚冰凉的贝壳扣之间,喉间轻轻一滑,吞咽的动作很轻,却让顾淮听见了。他没动。不是不想,是动不了。肋骨下那点温热的搏动,一下一下撞着衬衫布料,像有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蝶,在撞击透明的牢笼。他分明记得三分钟前还在想“得推开”,可当她的唇贴上来时,所有逻辑链条齐齐崩断,只剩下一截烧红的铁丝,在神经末梢反复灼烫。此刻她指尖悬停,呼吸比刚才更沉、更慢,仿佛把整个除夕夜的寂静都吸进了肺里,又缓缓吐出来,落进他领口。“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不冷?”话音未落,自己先笑了——这算什么问题?大年初一零下三度,酒店中央空调开到26c,她穿的是加绒羊羔毛短外套,内搭一件浅杏色高领羊绒衫,柔软得能裹住整条脖颈。可她说冷。她抬眼,睫毛掀开,眸底浮着一层水光,不是醉,是某种更原始、更滚烫的东西正在破土:“你手心全是汗。”顾淮低头。果然,自己扶在她腰侧的手掌边缘已沁出细密水珠,浸湿了她羊绒衫下摆一道极细的缝线。他想收回,却见她忽然攥住他左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惊人。她将他手掌翻转,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右手覆了上去——五指严丝合缝地嵌进去,像两块久别重逢的拼图。“这样就干了。”她说,语气认真得近乎天真。顾淮怔住。不是为这动作,是为她眼神里那种全然不设防的信任。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六年空白,没有省城写字楼里隔着三扇玻璃门的偶遇,没有她递来辞职信时他签字笔尖悬停三秒的迟疑,没有他深夜翻看她朋友圈三年未更新的头像时,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她就这样把他的手握着,像握一只迷路后终于归巢的鸟,连羽毛都没抖一下。“溪溪。”他忽然叫她小名。这名字从他嘴里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句遗嘱。许闻溪瞳孔倏地一缩。大学时没人这么叫她。室友喊她“闻溪”,学弟学妹喊“许学姐”,老板喊“许经理”。只有大二那年暴雨夜,她发烧到39.5c,蜷在宿舍床板上浑身打摆子,顾淮冒雨骑自行车绕半座城买退烧药,踹开她宿舍门时浑身滴水,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灌药,她烧得神志不清,含糊喊他“阿淮”,他笑着应了,转头就捏她脸:“那我以后叫你溪溪,公平。”——此后再没叫过。她鼻尖突然酸了。不是委屈,是某种庞大而温柔的潮水漫过堤岸,冲垮所有自欺欺人的沙堡。她仰起脸,下巴抵着他锁骨,声音闷闷的:“你记性倒好。”“记性不好,怎么记得你每次吃烧烤必点五串烤韭菜,说祛火;记得你喝啤酒永远用左手开瓶,因为右手指腹有茧,怕划伤;记得你删掉所有社交软件定位,唯独微信步数常年第一,连阿姨跳广场舞都输给你……”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这些事,我删过三次备忘录,每次删完,第二天又默写一遍。”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羊绒衫的绒毛蹭着他裸露的皮肤,痒得钻心。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烧烤摊炭火余味,还有极淡的、属于她本人的体温气息——像晒透的棉布,干燥,微甜,带着不可复制的暖意。窗外忽然炸开一片光。不是烟花。是楼下广场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新年祝福,巨大的金色“福”字在夜色里流转,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她后颈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痕,像一枚烙印。顾淮鬼使神差抬起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那道光痕。皮肤滚烫。许闻溪却在此刻松开他的手,倏然直起身。羊绒衫领口因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上面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形状像一粒未成熟的咖啡豆。她盯着他眼睛,忽然问:“如果今晚之后,我们还是回省城,你继续做你的技术组长,我继续带我的项目组,电梯里遇见点头微笑,茶水间碰见聊两句天气……这样的‘朋友’,你还想要吗?”空气凝滞了三秒。顾淮没回答。他伸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同样线条清晰的锁骨,以及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三厘米长,像被什么锋利东西划过,早已愈合成一条细线。他指腹按在疤上,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大三实习,你替我挡下客户泼来的咖啡。滚烫的,溅在手腕上。我疼得眼前发黑,你蹲在地上用冰水给我敷,手抖得拿不住杯子,最后自己先哭出来。”许闻溪的呼吸猛地一滞。她当然记得。那天她穿着新买的米白色西装裙,咖啡渍在裙摆绽开一大片褐色污迹,像一朵丑陋的花。她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看着顾淮疼得咬破嘴唇,而自己连替他分担一丁点疼痛都做不到。后来她偷偷查了三个月烧伤护理资料,直到确认那道疤不会留坑,才敢在他面前笑。“所以呢?”她声音发紧,“这就能当借口?”“不是借口。”他忽然倾身,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