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顶天立地男子汉?(1/3)
当顾淮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眼睛。漆黑的瞳孔,就像是狭小的深渊正在凝视自己,顾淮差点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蔡琰的双眼。她此时正侧着身子,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注视着自己...江风忽然停了。不是真的停了,而是许闻溪扑进来的那一瞬,顾淮耳中所有杂音都被抽走,连自己心跳声都像被裹进一层厚绒布里,沉闷、迟缓、却异常清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更重,一声比一声更烫。他下意识绷紧了背脊,手臂悬在半空,指尖微蜷,竟忘了落下。她发顶蹭着他胸口的薄呢外套,发丝带着刚放完烟花后淡淡的硫磺味,混着她惯用的那支雪松与琥珀调的香水,清冷底下埋着一点暖意,像冬夜炉边将熄未熄的炭火。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不是冷,是激动到极点后神经末梢残留的余震,是心口涨满得几乎要裂开的、不敢信的实感。顾淮低头,看见她攥着他后腰衣料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边缘透出浅淡的粉。她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呼吸灼热地熨帖着他肋骨下方那片皮肤,一下,又一下。手机支架还稳稳立在三步之外,屏幕幽幽亮着,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烟花引线嘶嘶燃起细小的白烟,她蹲着身子,打火机火苗微颤,眼睛亮得惊人,像蓄满星子的深潭;而他自己站在两步开外,微微仰头,唇角扬着未收的弧度,神情松弛又专注,仿佛全世界只装得下镜头里那个正朝他奔来的人。可现实里,她没奔向镜头——她奔向了他。顾淮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手,很轻地、试探性地落在她后颈。指尖触到一截温热的肌肤,细腻,微汗,还有点细软的绒毛。他顿了顿,才缓缓往下,手掌覆上她单薄的肩胛骨,隔着薄薄一层针织衫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肩胛骨随呼吸轻轻起伏的弧度。他掌心温度很高,她肩头便跟着一缩,随即又更用力地往他怀里贴了贴,像确认锚点。“……你拍到了吗?”她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有点鼻音,尾音软软地上翘,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咬一口就拉丝。顾淮没答,只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动作生涩得近乎笨拙。他很少做这种事,从前连苏以棠感冒咳嗽,他递过去一盒润喉糖都要用“刚好路过便利店”当借口;对蔡琰,他连多一句“天凉加衣”的提醒都斟酌过语气是否越界;至于林姜……林姜从不给他留这种靠近的机会,她永远像一柄出鞘三分的剑,锋芒凛冽,不容错认。可许闻溪不一样。她像一捧没有形状的水,你给她一个容器,她就盛满它;你若空着手站在岸边,她也会自己漫过来,湿漉漉地、毫无防备地漫过你脚踝。“拍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全拍到了。”话音未落,头顶骤然炸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砰!!!”不是先前那些加特林或水母的短促爆鸣,而是真正沉甸甸、滚烫烫、撕裂夜幕的轰然巨响!整片江面仿佛被一只巨手猛地掀开,无数金红交织的光束自地面冲天而起,在最高处轰然爆散,化作漫天倾泻而下的熔金雨!光雨泼洒下来,江水霎时沸腾成一片流动的碎金,岸边枯草尖儿都镀上了一层晃动的赤色流光。顾淮下意识闭眼,睫毛被强光刺得簌簌发颤,再睁眼时,视野里全是跳跃的残影,像有无数细小的金箔在瞳孔里燃烧。而怀里的许闻溪终于抬起了头。她脸颊被映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清晰倒映着漫天燃烧的金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离水的小鱼,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鼻尖也沾了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可那点狼狈非但没减损分毫,反而衬得她鲜活得令人心悸。“顾淮。”她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烟花爆裂的余波。“嗯。”“你刚刚……是不是没按暂停键?”她忽然问,眼睛弯起来,狡黠又认真,“我看到你抬手的时候,屏幕右下角那个红色小圆点……闪了一下。”顾淮一愣,随即失笑,低头看她:“你连这都注意到了?”“当然。”她理直气壮,仰着脸,发梢还沾着一点未散尽的硝烟气息,“我可是专业搞内容的。每一帧光影,每一道运镜,每一个可能成为‘记忆锚点’的细节——都得抠。”她顿了顿,指尖悄悄勾住他西装外套下摆的一小截布料,轻轻捻着,声音放得更软:“所以……你刚刚,是不是也想按暂停?”顾淮看着她。江风重新开始吹拂,带着湿润的凉意掠过两人额角,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远处零星的烟花还在升腾、绽放,明灭不定的光晕在她睫毛上跳跃,像栖息着几只小小的、发光的蝶。他没否认。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鼻尖那点灰,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她眼睫猛地一颤,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是。”他承认,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荡,“我想按暂停。想让时间就停在你跑向我的那一秒,停在你扑进来的这一秒,停在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坠入她眼底,像投入两枚温热的石子,“停在你看着我的这一刻。”许闻溪呼吸一窒,脸彻底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胭脂色。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油嘴滑舌”、“谁要听你这些话”,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温热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反驳的音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俯身,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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